甄怜惜没想到,梁泽琛这个疯子,居然把他的直系或者旁系亲属,全都灭掉了。

  就连他的生父,都没有幸免。

  虽然那些人全都手染甄氏鲜血,这些年他们也罪恶累累,但是听到梁泽琛亲手杀了他们,甄怜惜万分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害怕。

  一时之间,她内心百味交杂,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明明他给甄家几十口人报了仇,可她却又畏惧他太过心狠手辣。

  甄怜惜抱着自己瘦弱的身体,蜷缩在大床的角落,甚至都不敢靠近他。

  “怎么,我帮你报了仇,惜惜你不应该欣喜若狂吗?为什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望着我?”

  梁泽琛轻笑,抬起甄怜惜的下巴,笑容却不达眼底,唇角勾起一丝嘲讽:“是不是觉得我这种人,连自己的生父都敢弑,简直禽兽不如?

  对,我的确禽兽不如,可能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可是我不怕。惜惜,只要你在我身边。”

  他眸子里衍生的浓郁占有欲,还有太过偏执浓烈的情感,让甄怜惜无所适从。

  她不停地躲避他:“梁泽琛,你以为你杀了你们梁家的那些罪魁祸首,我就原谅你了吗?你以为你自己是无辜的?

  当年的你也有参与甄家的惨案,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还有你这些年对我折磨,我永远不会忘记……求求你放了我吧,如果你不放过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梁泽琛笑了一声,从身上掏出一把shǒu • qiāng ,递到了甄怜惜手里:“惜惜,我说过,如果你想杀我,我一定会成全你。你也不用费力想其它方式,只要你想要我的命,我随时都可以给你。”

  他攥住她的小手,将枪强硬地塞进她的手心。

  梁泽琛把保险打开,让枪口抵上自己的额头,轻笑道:“惜惜,只要一颗子弹,你就能要了我的命。如果杀了我,能让你消除仇恨,那也值得了。”

  甄怜惜紧握住shǒu • qiāng ,抵着他额头的枪都在抖。

  她的牙关也在哆嗦,几乎握不住那把枪。

  想到甄家的血海深仇,甄怜惜想扣动扳机,可是她的手指却像是生了锈一般,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

  梁泽琛笑了。

  可是笑着,笑着,他的眼角蓦然划出一滴泪:“惜惜,今天我们领证的日子。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两本鲜红的结婚证,递到甄怜惜面前。

  甄怜惜却厌恶地,移开了视线。

  梁泽琛轻轻打开结婚证,强迫甄怜惜看他们的结婚证件。

  甄怜惜只能被迫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男女虽然是p上去的,但俊男美女看起来却是那么登对,和谐。

  里面梁泽琛笑容很灿烂,他俊逸非凡的脸上,愉悦的笑容,几乎咧到了耳根。

  而甄怜惜的照片却面无表情,似乎对旁边的男人十分抗拒。

  甄怜惜不知道,梁泽琛在被警方追缉的时候,如何瞒天过海,弄出了他们的结婚证。

  但她却知道,她可能这辈子都逃不开他的禁锢了。

  梁泽琛伸手,轻抚甄怜惜美艳的脸,笑容悲凉:“惜惜,我本想给你一场盛世婚礼,比萧御煌和夏樱萘的婚礼还要盛大,可是这一切都没了!

  我那些兄弟死的死,活的也被抓得也差不多了,整个梁氏被你和叶煜城搅得天翻地覆,你满意了吗?”

  甄怜惜失控的吼道:“那是你们梁氏做下的孽太多,罪有应得!这是你们的报应!”

  甄怜惜吼出这样一句话,反而逐渐平静了下来。

  她将枪扔到了地上,一双琉璃般纯净的眸子,厌恶地望着他:“梁泽琛,你和你们梁家人,还有你那一帮兄弟,犯下多少的罪孽,难道你不清楚吗?你们梁氏灭了我们一家三十六口,包括我那当年仅三岁的弟弟,你们根本不是人!

  你在你们随便践踏别人尊严,生命,在你们为了一己私欲,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你们在灭了人家全家的时候,就该知道报应早晚有一天会来到!”

  梁泽琛双手按着甄怜惜纤弱的肩膀,喃喃自语道:“惜惜,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这么爱你……”

  甄怜惜双眸含泪,唇畔满是讥诮:“梁泽琛,你知道什么才是爱吗?你这种人就是人渣,根本不配提爱这个字!”

  梁泽琛怔忪地望着甄怜惜,沉痛的眸子紧缩了一瞬。

  良久,他才自我嘲讽地笑出声:“对,我这种人就是渣滓,生来带罪孽,怎么配爱这么美好的你?”

  梁泽琛放开甄怜惜。

  站起身的刹那,他居然踉跄了一瞬。

  梁泽琛从地上捡起那一支shǒu • qiāng ,沉默寡言地走出了卧室。

  甄怜惜蜷缩在床头前,泪流满面。

  夜晚,梁泽琛不顾甄怜惜的反对,罔顾她僵硬的身体,坚决抱着她,睡在一起。

  他死死地抱着甄怜惜,着迷地嗅着她独特清新的味道,贪恋地抚摸着她微隆的小腹。

  一直睁眼到天亮。

  ……

  次日。

  梁泽琛站在床头,默默望了一眼躺在床上不愿起身的甄怜惜,冷声道:“惜惜,我们现在必须马上离开。”

  甄怜惜却不理睬他,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想带我走也可以啊,给我一枪,你带着我的尸体,想去哪里就去哪里。”www.lemonchain.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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