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璇:......真让你接住我还这么辛苦冒险干嘛?

  她咬咬牙,镇定下自己,十根手指牢牢扣住墙沿。哈利手扶住她的腿,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托着送上了围墙。

  上去后,解璇整个人瘫趴在墙顶上。

  她松了口气,哈利也抹了抹额头的汗。然后,飞身直上,掠到她身边。

  往下瞧瞧围墙内,解璇又怂了,眼巴巴瞟向哈利。

  哈利认命地先跳下去,然后倒片重复之前动作,把她接下地。

  “谢......谢谢。”

  解璇面红耳赤。

  哈利拍拍一身的泥土:“没事。下次我们早点回来!”

  “嗯。”

  顺口答应的解璇往前走了几步,反应过来。她就这么答应:又和他的下次约了?

  身后哈利,手指戳着一个滴溜溜滚动的小光球,照亮前进道路。脸上表情,笑得如同一只偷到腥的猫。

  解璇想回头,不好意思回头。这个时候,他们完全不知道,距离他们不远的偏僻角落,一处假山后,正发生着某件不和谐的罪恶之事。

  听到脚步和细语声,假山后的动静戛然而止。

  片刻,两人去远,一个人悄悄从那里探出头来张望。

  如果解璇在,一定能认出:这人是管家解福禄。

  解福禄一边匆忙穿衣服,系上腰带;一边用脚,狠狠踢了下地面躺着、麻木如死尸的女人:

  “好了,还不快滚起来收拾下自己!”

  女人蜷缩着身子,慢慢坐起来。

  解福禄弯下腰,把散落一地,撕得破烂的衣物随便捞起,扔在她怀里。

  “我可警告你:今晚的事,不许说出去!不然......你知道的。你弟弟还在府里做杂役呢,只需我一句话......嘿嘿!”

  临去前,不怀好意再捏了她一把:“记得以后要随叫随到。”

  女人目送他背负双手,拽着八字步离开。抱住自己衣物,脸深深埋进双膝中,绝望地啜泣出声。

  解福禄遥遥坠着前面人影,越接近观察,越是心惊。禁不住喃喃出声:

  “是我眼花了吗?三姑娘怎么会这么晚了,还在后园子里?她身边......那高个黑衣人是男的吗?”

  他陡地振奋起来,精神百倍瞪大双眼,紧紧追踪上去。

  哈利若有察觉地回头看了一眼。

  解福禄迅速滚进路边草丛里藏身。

  哈利弹弹手指,凡人面具重新笼罩住自己。

  等解福禄再次偷偷摸摸跟上来时,惊讶地发现:三姑娘还是三姑娘,但身边人分明是个挺粗壮的侍女。哪来什么男人!

  他如坠五云雾中,傻在原地。直等三姑娘进入自己院子,迎接的云枝关上院门,他始大梦初醒。无语地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才喝两口小酒,眼就花成这样!你还有什么用?不过......这么晚了,三姑娘跑后园子里做什么呢?”

  自己心中有鬼,看别人都是鬼。

  四望无人,解福禄鬼鬼祟祟靠近院子,扒在门缝上,眯缝着一双细眼往里瞄。

  院子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到。他不太甘心,瞅到院墙根有不少石块碎砖,轻轻拖了几块重叠垫在脚下,然后趴墙去看。筆蒾樓

  刚伸出半个脑袋,“哗啦”一声响亮,一桶水从天而降,把他从头泼到脚。

  大冷天的,冻得他透心凉。

  里面传来云枝的声音:“云竹!你这死丫头......我让你给三姑娘打水烧水,你怎么还泼墙上了?”

  “这水脏了啊,必须换一桶。”

  解福禄声都不敢吭,摸摸一头一身的水,狼奔鼠窜而逃。

  院子里面,哈利一手提桶,一手五指间蹿动着噼噼啪啪的蓝色电流,碧眸里尽是冷嘲。

  便宜那狗东西了。

  若不是他法术没掌握到家,本该是泼水之后,紧接丢个雷电球过去的!

  解璇在房间里,摘下箬帽。将盘着的发髻打散,披在身后。不一会儿,云枝慌慌张张带着神情自若的哈利进来。

  “三、三姑娘......”

  “看清是谁了吗?”

  解璇淡淡问。

  “背影......”

  云枝不是很肯定刚从门缝望到的:“好像是解管家。”

  解璇看着铜镜。镜子里面的人,一对眸子黑碜碜的。

  “三姑娘,怎么办?解管家他......他撞见你们从外面回来......”

  云枝面无人色:“他若是去告诉夫人,就糟了。”

  “他没撞见。”

  解璇不以为然轻哂:“他若撞见,当场就会嚷起来。过了,谁会承认?”

  只是......

  她视线从哈利身上掠过:如果刚好那会赶上魔法失效,恰巧被解福禄发现......这个人,是极可能追咬上来的。

  他就是解氏夫妻身边豢养多年的一条狗。除了主人,其他任何人,有机会都会被他啃噬。

  表面宽慰云枝,实则她心里已开始盘算对付解福禄的计划。

  此人是她复仇路上的绊脚石,必须剪除!

  洗浴后睡下。解璇在床上翻腾,又一次失眠了。无数次睁着眼睛熬到天亮,只为了不再重复那日复一日的噩梦。

  她目光落到床头瓶子,那支尚未消失的玫瑰花上,燥乱的心,慢慢安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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