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她,绕到侧后面。推推那些紧闭的窗户,终于试到其中一扇,因为陈旧没能锁紧。撬开它,扶着解璇,爬了进去。

  这充作库房的屋子很大。打通原本三间厢房的中间两堵墙,目测占地至少百来平方。一排排货架,码放堆积如山的各种大大小小箱子。越往里,箱子越显精美。

  哈利在头顶弄了个悬浮照明光球,跟着解璇,信步游走。

  两人一个视金钱如粪土,一个志不在此。对近在咫尺的财富,没有露出半分失态。

  参观大半圈后,解璇心里就有数了。随手打开几个箱子,每个箱子取出一点金锭银锭,以及一些贵重的珠宝首饰,剩下的,稀稀拉拉摆回原样。

  哈利围观她忙乎,很是纳闷:“拿这个就能报复他们吗?为什么不全拿走?”

  他有空间袋,这一整个库房都能装走啊!

  “拿得太多,他们会报官。”

  解璇让他把东西帮忙收起,悄声解释:“我只是想设一个圈套,让他们狗咬狗而已。”

  哈利似懂非懂,将她选出来的,丢进自己空间袋里。

  按原路返回时,不期然在阴暗的甬路上,撞见一个挑着小宫灯、起夜的侍女。两人吃了一吓!

  这侍女他们认得。正是白天指挥下人盘库、少有姿色的那个。

  解璇回忆了下,这侍女似乎名唤迎蝶。地位远低于迎锦。不过她娘侍奉在蒋氏跟前,多多少少有些脸面。

  她偷偷捅了捅不知所措的哈利。

  哈利硬着头发,模仿解福禄声音,主动上前搭话:“咳!这么晚了,你这丫头怎么还在外面走动?”

  迎蝶退后两步,略低头,神色掩不住嫌恶:“大管家不是一样么?这么晚,也还在外溜达。”

  哈利被怼得一呆。

  迎蝶扭着小蛮腰,径直绕开他们,姗姗离去。

  “我......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哈利一阵小憋屈。怎么这女人就像见了什么碍眼脏东西,只管自己走掉了?

  “她针对的不是你。”

  解璇瞅眼迎蝶背影,拉住哈利袖子,带他匆匆走出沉香榭。路上无人,才轻轻告诉他自己的全盘计划。

  “明日,咱们去把这些东西变卖了,买一两家房产或则田产。契约你帮我藏到解福禄房间去。”

  哈利瞪圆眼睛:“那么讨厌的小人,你还要送他东西?”

  解璇笑而不语。

  过了会儿,哈利自己想明白了。面上的表情转为复杂:“......我的老师,临行前特意叮嘱了我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

  哈利捋捋金发,学着他老师沉重沧桑的神态和语气:

  “女人这种生物,太可怕了!小子,你以后出门在外,能不得罪,千万别招惹她们啊!”

  解璇滞了两秒,被他活灵活现的表情动作,逗得袖子掩住脸,噗嗤一声笑出来。

  “那......”

  笑过之后,她放下袖子,不太敢看他眼睛:“你......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过分?”

  哈利瞧着她脸,有一瞬的恍神。张开嘴,却是答非所问:

  “三姑娘......你其实,应该多笑笑的。你笑起来,好看极了!”

  “你......”

  解璇本能地便要发作。皎洁月色下,却见一层胭脂般瑰丽的色泽,在哈利雪白的脸和耳根后迅速弥散。他那双澄碧瞳眸,透露出羞涩与紧张。

  她到嘴的斥责,陡地全吞了回去。

  或许......他真地只是在单纯赞美她。

  他不了解她的过去。所以,她也不应该用自己千疮百孔的心,来衡量曲解眼前人的善意。

  她默然地低下头,走在前面:“好了,别说傻话了,赶快回去吧!”

  哈利似乎些许失望。但看着她匆忙的脚步,还是选择闭上嘴,紧紧跟在后面。

  接下来好几天,两个人悄悄出府,变现从库房里偷出来的珠宝首饰。

  云枝心惊胆战为他们打掩护。

  因为不了解市价行情,又急于求成,他们还贴上了两三百两银子,才凑齐两份房屋地契。虽然不是商铺,好在位于城中心黄金地段,不算白折腾。

  找个解福禄不在的时间段,哈利使用凡人面具,大白天就大摇大摆走进他屋里,将地契藏妥。

  接下来,只需静等机会曝光就行了。

  月底是二姑娘解茗的生辰加及笄礼。解璇把自己全部财产扒拉了一遍,才勉强选出贺礼:一对材质并不是很好的玉镯。ωWW.BΙΜΙιOυ.cOΜ

  她嫌玉镯戴着妨碍写字,解安平赏下来后,一直搁在那里。如今正好送给解茗。

  作为解府最寒酸的庶女,拿出手这样一对玉镯,已经算她很尽心了。

  至于哈利空间袋几十万两白银,她既然并不认为是自己的,便想也没想过,随便去动用那笔钱。

  梳洗打扮好,让云枝留下守家,自己袖了礼物,带哈利去参加及笄礼。

  解茗所在院子,比她略大,位置也不是那么偏远。可能因为其生母大姨娘差不多是个隐形人,又对蒋氏唯唯诺诺的原因,蒋氏并没有很针对这位二姑娘。

  解茗尚未及笄,便给她定下了一户小官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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