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走廊柱头的池苒,瞧着阳光下一个呱呱说笑,一个静静倾听的两人,嗤笑:“就不知道谁,更傻些。”

  云枝瞪她一眼。

  “注定不能开花结果的事......”

  池苒摇头,声音有种莫名的怅惘:“何必那么傻傻地投入呢?”

  云枝望着自家姑娘,沉默了一会,转头白池苒一眼:“我家姑娘的事,不劳你多嘴。倒是你......可千万别漏出什么马脚,祸害到我家姑娘。”

  “一条罪名是,后宅窝藏男人。一条罪名是,后宅窝藏逃犯。”

  池苒笑出声来:“两者露马脚的后果,好像没什么大区别吧。”

  “你!”

  云枝火气上冲,想说点什么。两名粗使丫头洒扫庭院,慢慢过来。她沉着脸走开。池苒瞟瞟依旧在说话的那两人,哂笑自顾自回房。

  晚间解璇睡得有点晚。

  洗浴毕出来,院子里左右两排下人房的灯全熄了。云枝整理房间,在等她。

  解璇有些过意不去:“云枝,你快去歇着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云枝揭开灯罩,把烛火的灯剔得亮些:“三姑娘,你安心睡下去吧。房间每个角落我都检查过了,窗户也关死了。”

  “好。”解璇心里慰藉她的贴心,解衣上床。

  云枝过来摸摸她长发差不多擦干了,整理一下,扶她躺好。随后,放下纱帐,把灯吹熄,轻手轻脚掩门出去。

  解璇心思重重,在床上翻来侧去,总是习惯性地难以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稍微朦胧有睡意的时候,忽然听到院子里似乎有动静。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真是立马汗毛直竖!

  明知道那动静可能是呼啸夜风撞击门户带来的响动,可她就是不确认不放心。

  天人交战一番,悄悄披衣下床。也不点灯,就蹑手蹑足凑门缝往外看。

  有月光,屋檐下还点了几盏宫灯,把院子照得一清二楚。

  她正转换着角度观察,不期然,一条身影撞入眼帘!

  她吃了一吓,手捂住自己嘴。

  那人经过她正门,拐角下了石梯,逐渐远去,迈向院门。她这才瞧清,原来是池苒!

  池苒一面走,一面回头警惕地张望四下动静。确认安全后,方轻轻开了院门,闪身离开。

  解璇惊悸过去,好奇心大盛。

  这么晚了,对方会去哪呢?

  池苒曾说过,京城官宦人家,无论哪一户她都了若指掌。难道......解府内部便有她的人?她现在就是去和这个人接洽?

  想到这,解璇稳不住了,抓起椅子上的披风裹紧自己,立马推门追出。

  池苒身上带伤,走不快。边走边还非常小心关注周围。

  解璇跟踪得很艰难。

  若不是她熟悉解府道路,又离得远,怕老早就被池苒发现了。

  池苒直通通往后园走。越走,地越偏僻。

  夜深人静,寒风呼啸,解璇都开始后悔跟出来了。ЬΙΜiLǒù.℃ǒM

  好在解府后园子就那么大。数分钟后,终于见到池苒停下来,转头拐进一道竹篱笆围住的破败小院落。

  这里曾是园子守夜人的住宿地。后来蒋氏觉得离女眷们太近,便搬迁到了后园外角门。房子空下来成了杂物间。没想到池苒初来乍到的,当真对他们解府了解得这么明白?

  解璇犹豫片刻,觉得是自家地盘,仗着胆子向小院落摸过去。

  影影绰绰,听到池苒在院子里和人说话。

  借助篱笆遮挡,她猫着腰蹲伏在一丛枯草中,试探朝里看。

  只见池苒单膝跪在地上,一名脸上带着面具的黑衣人立在她跟前。就那个头身高,绝对是个男人。

  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解璇有些怂了。她也不敢再靠近听听那两人打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回头找路,想先行离开。

  却不知,她方才那一走近,便已进入了对方感知范围。

  院子里男子倏然转移话题,冷笑着对池苒说了句:

  “你真是越来越无用了,还将只小老鼠给本阁主引上门来!”

  池苒抬头,一脸错愕。

  男子黑袍一展,形如大鹏展翅,原地飞掠而起,疾扑篱笆外。

  那边解璇还没摸出两步,听到脑后风响,头也没来得及回,背心给什么东西重重一撞!顿时眼前发黑,天旋地转,一头栽进草丛里。

  她挣扎着还想爬起来,男子一脚踹翻她后,紧跟落地又是一脚,狠狠踩在她脊背上。

  解璇喉咙一甜,一股血箭从口中喷出,溅红了草地。

  “阁主!”

  池苒惊惶冲过来。她辨认出了解璇,连忙扑倒在其身边紧紧抱住男子的脚,阻止他继续发力:“阁主!她就是属下曾给您提起过的解三姑娘!”

  “如果不是她,属下早已落入仲长思之手。阁主,求您网开一面,饶她这次!”

  男子踌躇两秒,脚踩住解璇肩头,将之翻了个身。

  解璇双目紧闭,半边脸上的血触目惊心。

  男子面具后的眼神微微闪了闪,松开了脚:“你把她带回去吧。等她醒了,告诉她一句话:好奇心过重的人,往往不得好死。”

  “是......”

  池苒扶着解璇,嘴里满是苦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