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她事......”

  解璇望眼被悬挂在半空的池苒,吃力地说:“快放她下来吧......”

  “不是她,”

  哈利不怎么相信:“那能是谁,把你伤得这样重?”

  解璇再次将目光投向池苒。池苒连连对她摇头,示意她别说。

  解璇不怎么敢看哈利的眼睛,轻轻说:

  “她......她起夜。我一时好奇,跟了上去。不想,后园子突然出现一个黑衣蒙面人,打伤了我,池姑娘把我救了回来。”

  她不算完全撒谎,但语焉未详。

  云枝错愕惊惧不已:“黑衣蒙面人?咱们后园子,怎么会......”

  哈利沉默地瞧了解璇一眼,弹弹手指。池苒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莆一着地,池苒便握住剑柄,将短剑抽了出来。

  解璇一惊,抓住哈利,想把他拽开。一用力牵动内伤,哇的又吐出一口血!

  哈利急忙抱住她:“三姑娘?你别动!”

  池苒眼神阴鸷,看着围着解璇手忙脚乱的两人,慢慢把短剑,插回剑鞘。末了,头也不回走出门。

  解璇狠狠盯了她背影一眼,对哈利和云枝舒展笑容:“我没事......”

  “我去帮你请个大夫来!云枝姐姐,你先看着三姑娘。”

  哈利冲出门。解璇阻止都来不及。云枝扶着她躺好,忙乱着打水帮她清洗更衣。边忙边碎碎念:

  “三姑娘,早说那池苒不值得信任了,您还不将她赶走。留在这院子里,担惊受怕不说,您看,还连累您受这么重的伤......”

  “是......是个意外......”

  解璇回答这话没什么底气。

  她脑子乱糟糟的,一直想着之前池苒无意间泄露出的信息。云枝唠叨,她充耳不闻。

  半个时辰不到,哈利背着上次那老大夫回来了。

  还在门口,便听到老大夫苍老不爽的声音:

  “我说你这小子是怎么回事?总是大半夜拆老夫店门把老夫从床上拖起来就算了,问你是哪家病人,你还不带吭声的!”

  哈利把他往地上一搁,随手抽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塞进他手里。

  老大夫啥话也不说了,直接抱上自己药箱子:“病人在里间吗?带我进去。”

  ......

  云枝将被褥给解璇掖好,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和一只右手。

  四目相对,老大夫“哈”了一声:“敢情又是这位小姑娘!我说小姑娘,你咋这么多灾多难呢?”

  云枝在旁,脸色不好:“老爷子,你话太多了!快给我们姑娘看看啊?”

  哈利拖了条椅子在床前。老大夫坐下来,开始把脉。把了半天右手脉,又换左手。

  在两双眼睛紧紧盯视下,盏茶工夫后老大夫终于慢条斯理开了口:

  “小姑娘人迎脉大于气口。怒伤肝,悲胜怒。怒则气逆,悲则气消,恐则气下,惊则气乱......”

  “......说人话!”

  哈利面无表情打断他。

  老大夫哽了一哽,一阵没好气:“简而言之:就是这位小姑娘被人打伤在前,情绪强烈波动在后。内外夹攻,导致呕血。”

  哈利看向解璇,见她闭上眼睛,心里有数了。把起身的老大夫拉到一边:“严重吗?能不能治好?治好后有没有后遗症?”

  老大夫摊开文房四宝低头开药方:

  “不妨事,年轻人恢复得快。不过......别再刺激病人,也别再随意打骂了!这么漂亮一小姑娘,你家怎么下得去手?”

  哈利没说话,阴着一张脸。

  等老大夫写好药方,接过往身上一揣:“我送你回去,顺便在你药房抓药。”

  这种事,别说不能惊动解府;就算惊动了,约莫也不会有人来真正关心三姑娘。

  哈利的心,沉甸甸的。他眼下更在意的,是解璇成迷的态度。

  天亮后,云枝去沉香榭回禀蒋氏,说三姑娘夜里着了风寒,卧床不起。蒋氏开库房门,让人随意取了点药材,打发云枝回小院继续好好照顾自家姑娘。

  除免了解璇请安,只字不提请大夫。

  云枝习惯了,气都懒得生。直接回来,就着烤火的小炉子煎哈利拿回来的药。

  哈利在房间守着解璇,凳子也不坐,就坐床榻。双手托着下巴,满脸郁气。

  过了半响,感觉自家袖子被人轻轻扯了扯。

  他鼓起嘴,装不知道。

  解璇没办法,只能弱弱开口:“哈利......你是不是,生我的气呀?”

  哈利瞟了她眼,没说话。

  解璇牵着他衣袖。心情晦涩:“我......我不是有意......瞒着你们的。”

  她重生的事,还没发生的恩怨,无凭无据的仇恨。她无法解释,更无法释怀。

  哈利回身,定定看着她眼睛。

  不知不觉,他的手慢慢伸出,轻轻摸了摸那双他一直很在意,也是为之一直沉溺的眼睛,微微低叹:

  “你知道吗?三姑娘......”

  “打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被你这双眼睛深深吸引住了。”

  “那时候我在想:如此漂亮、如此有灵性的一双眼睛,为什么里面充斥的,却满满是悲哀、是死寂呢?”ъīMiιóμ.cοm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