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好像有把沈芙,送进宫的打算。”

  池苒瞅了眼门外,面色略带轻嘲:“这沈兴德还真是......死了个女儿,不甘心,又要把另外一个女儿,也推进火坑,博博前程啊!”

  解璇坐下来,面沉如水。一双手攥成拳头,捏紧自己袖子。

  “沈芙......可不会觉得那是火炕。”

  她狠狠咬牙。

  上辈子,死得太快,她并不知道沈芙后来的婚姻状况。这辈子,明显因为她的作为,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

  沈姿死了,所以沈芙要替代沈姿,成为圣人后妃一员?

  如果沈芙在宫中得势,沈兴德父凭女贵,她想报仇,岂不是更加无望?

  一时间,心里恨得淌血。

  “你想怎么做?”池苒看着她。

  “你这个消息,确实吗?”Www.ЪǐMíξOǔ.COM

  解璇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得再大些。这能让她们两人,更清楚地看到院子里每一个角落。如此悄声说话,才能完全防止人偷听。

  “沈家花重金请了四位从宫里出来的嬷嬷,这些日,在严格教导沈二姑娘规矩。司马昭之心......呵呵,路人皆知。”

  池苒走到她背后,也看着外面。

  “如果你束手无策,我只能用我的方式,去阻止这一切。”

  解璇黑下脸:“你别急,给我时间想想。”

  “好吧。”池苒挑眉:“反正我也等了这么多年,不差你这一日两日的。”

  她转身离去。解璇背靠着门,双目一阵失神,望向哈利那间紧闭房门的屋子。

  回到里间,她把摊开的文房四宝收妥,打算从书架随便抽本书来看,静静心。可看着抽屉一叠厚厚的白纸,猛然灵光乍现。

  那日解姗拿着沈芙的绝交信,气冲冲跑来找她算账的样子,记忆犹新。

  几乎是瞬间,一个新的计划,在她脑海中成型。

  放下东西,她疾步来到池苒的房间。池苒依旧是房门大开,坐在床边擦拭短剑。

  解璇站在门口,迫不及待敲了敲门板。

  “三姑娘......你可别告诉我,这么快你就有了主意。”

  池苒抬头望向她。

  “没错!”

  解璇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向她,坐在床头对面的椅子上。

  “说来听听?”

  池苒将短剑插回剑鞘,眼睛里有几分笑意。

  解璇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今夜,你去五姑娘解姗房间,帮我盗一两张她亲笔写的字稿回来。”

  “有什么用?”池苒懵然:“我们要对付的是沈芙呀,关你这五妹妹什么事?”

  “我这五妹妹和沈芙是手帕交。不过,据说因为我在宫里得罪了沈大美人,沈芙和她绝交了。”

  解璇冷冷一笑:“我可以模仿解姗笔迹,用道歉的名义,约出沈芙。”

  池苒摩挲剑柄的五指一顿。

  解璇似笑非笑,瞧向她:“大白日的,沈芙赴约,全无准备。接下来,就看你,有没有那本事和胆子了!”

  池苒双眉一扬,冲她比了根大拇指:

  “我明白了!今夜,我就去给你盗你那五妹妹的字稿。”

  解璇起身,眼里藏着满满的恨意:“你不需要杀掉沈芙,只要毁掉她的脸,就够了!”

  她要她的仇人,活生生沉沦进炼狱!

  “感觉......你比我还敌视沈家人,好没道理?”

  池苒充满疑惑。解璇没说话,仅是回头笑了笑,便出了她房间。

  第二天,解璇刚洗漱梳妆完毕,池苒便拿着几团皱皱巴巴的纸登门。

  “瞅瞅这些能不能用?”

  池苒把纸放在桌上:“我从她房间纸篓里捡出来的。”

  解璇展开其中一张,看了看纸上少许凌乱的笔迹,几处墨点,露出冷笑:“可以。”

  池苒站在桌边,瞅她将一张张纸认真抚平,用镇台压住。

  “你真能模仿出她的笔迹吗?”她有点担心:“约的地点,打算选在哪里?”

  解璇一边研墨,一边反问她:“你觉得哪里适合下手?”

  “城外的月老庙,桃花庵,都行。”

  池苒想了想:“女孩子们平日出门,都喜欢去这两个地方游玩。又能上香,风景又好。”

  最重要的,还没有大相国寺戒备严。

  解璇摇头。坐下来,提笔开始临摹:

  “你说这两个地方,都不好。别说解姗不会冒冒失失约在城外,沈芙一个快要被献进宫的人,沈家也不可能放心她轻易出远门。”

  “那你说哪里?”池苒不服气。

  解璇慢慢写了两个字,头也没抬:“银楼。”

  池苒兴趣被激发出来,拖张凳子,坐旁边看她一笔一划临摹纸上的字体:“有什么不同?”

  解璇将笔蘸饱浓墨,微微笑着:

  “沈芙最大爱好,是各种漂亮贵重饰品,尤喜牡丹。我会以解姗名义道歉,送她一枝牡丹步摇,全新定制,并且约在银楼取货。她一定会欣然赴约的!”

  停笔瞧向皱眉思索的池苒:

  “官家内眷、老主顾,走的全是银楼后门,专人专客服务。前门临街热闹,后门临巷冷清,你大有可为。出手后,也容易逃离。”

  “我晌午后就去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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