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

  云枝低泣着:“她们是要逼问......想冠给你莫须有的罪名啊!宁死,我也不能污了您的声名!”

  解璇捧着她的手,泪水成串地滚落: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害了你两辈子!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含烟跑在前面,发髻歪在一边,衣襟被汗水打湿一片。身后跟着大步而来的一位青衣老者和常管家。

  解璇连忙擦着泪站起来,把位置腾给大夫。含烟扶住她。迎锦和两名仆妇瑟缩着站在门外。

  “嘶......”

  大夫轻轻捧起云枝的双手看伤势,齿冷地发出声音。

  不过,他大抵也是见多了,除了一开始的皱眉,没再多说什么。为云枝清洗上药,裹好伤后,对解璇说:ЬΙΜiLǒù.℃ǒM

  “解三姑娘,这位伤者,今夜可能会发烧。你把老夫所开之药,煎水让她服用。若好了,一个月不要让她指头沾水。若实在不好,立即派人来找老夫。”

  解璇含泪,连连点头。

  常管家引着收拾好药箱的大夫离开。含烟瞅了眼迟迟疑疑,想上前帮忙搀扶,又畏缩不敢挪步的迎锦:

  “亏你还曾是夫人身边的大丫头!这么没眼力见,不知道去三姑娘院子叫人,弄张软塌出来把云枝姑娘抬回去吗?”

  迎锦面上红一阵白一阵,本能抬头想说什么。解璇一双含着泪水,充满愤怒的眼朝她扫视过来,刺得她心尖一抖。二话不说,一溜烟去了。

  没多大会儿,迎锦带了解璇院子的一群大小丫头,抬来张清空的软塌。

  众人七手八脚,把已陷入昏迷中的云枝轻轻放上去,抬回解璇院子。

  解璇跟着软塌进云枝的房间。临入门前,喊来含烟吩咐了声:

  “你带几个人,去把贺妈妈绑了,让她和迎锦,一起跪在院子里!什么时候云枝醒了,我再去问她们!”

  说完,忍着满心濒临疯狂的仇恨和悲愤,先去守护云枝了。

  半夜里,云枝果然发起了高烧。

  解璇带着几个小丫头,拼命地用温水,用酒一遍遍擦洗云枝的全身。同时把煎好的药,给云枝灌下去。

  忙碌到天亮,反反复复几次,云枝的体温才趋于平稳。

  解璇累得不行,趴在床边,迷糊了会。醒来摸摸云枝额头,烧总算退了,呼吸也趋于平稳,微微松口气。含烟在旁,轻声劝她:

  “三姑娘,您熬了一晚上了,先去歇会吧?”

  说实在的,看到三姑娘亲自服侍照顾一个下人整夜,她不仅震惊,还真是感动了。

  下人的命,草芥不如。可三姑娘,嘴里不说,实际行动,把身边人当作了至亲。

  一时间,她都快忘了云枝是伤重在床,反倒无比羡慕起对方了。

  解璇摇摇头。看到她,忽然想起自己昨日的吩咐,立即正坐起来:

  “含烟,那两个人,还跪在院子里?”

  “跪着呢!”

  含烟并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幸灾乐祸:“那贺妈妈还乱嚷乱跳着要找夫人救她,我给了她几个大嘴巴子,让人把她嘴巴堵上,捆住了。”

  解璇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含烟赶紧上前扶住她:

  “三姑娘,那些小人,您暂时别理会她们了。等您歇好,睡好,再去审她们。”

  解璇想了想:“你先去把迎锦放了,由她轻松下。我待会再出来问话。”

  “好,三姑娘。”

  含烟听话的去了。

  解璇回身看向静静躺着的云枝,轻轻摸了摸她包成粽子的手:

  “云枝......上辈子的仇,我会慢慢帮咱们报。等下,我要把这辈子招惹咱们、不长眼的东西,先解决掉两个!”

  撑起身,原地立了片刻,慢慢出门。

  院子里所有人已被含烟聚集在了一起。被绑了一晚上的贺妈妈,嘴里塞了团脏兮兮的抹布,焉耷耷坐在地上。旁边站着摇摇欲坠,一脸惨白的迎锦。

  见到解璇出来,迎锦扑通一声,自己又跪下去了。

  解璇冷冷看她一眼,暗哂。到底是蒋氏身边的第一红人,这种眼力劲,贺妈妈拍马难追。

  含烟迎上来,忙让小丫头们搬出张椅子,摆在台阶上,正对院子。再亲手去扶解璇坐下。

  解璇坐下来,示意含烟取出贺妈妈的口中物。

  刚一取,她还没开口,贺妈妈嚎天嚎地地喊起来:

  “天啦~~老婆子到底犯了什么错,三姑娘你要这般作践我?夫人知道了,绝不会绕过你的!”

  “掌嘴!”

  解璇从喉咙里往外迸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透着来自地狱里的寒意。

  含烟撸起袖子,立马准备上前。解璇叫住她,瞧向迎锦:

  “含烟,你站一边,让迎锦来打。本姑娘非常好奇......夫人平日,是如何审讯逼供下人的!”

  迎锦腿一软,迎上解璇两道冷幽幽的目光,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心绪,再次天翻地覆起来。

  被解璇逼视着,她不得已,战战兢兢走向贺妈妈,抖抖索索伸出手。

  “迎锦姑娘?”

  贺妈妈兀自在状况外,嚎着问她:“你怎么也在这里?你怎么会听她的话?夫人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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