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担心贬官降职......”

  解璇勾着唇角重新躺好:“只是这样一来,父亲他势必心情不好。这段时间,你们进进出出,要特别当心了。”

  “三姑娘,您说......”

  含烟压低声音:“老爷还会继续宠着三姨娘么?不管咋说,这次罪魁祸首,就是她女儿四姑娘。但若让夫人重新得势......”

  怕三姑娘日子又要不好过了。

  这话她嘴里没说出来,明显的忧虑,挂在脸上。

  “有我在,怕什么。”哈利旁边环抱双臂。

  含烟瞅了瞅他,撇嘴想说点什么。一转念,将话吞回肚去,脸上若有所思。

  “不管她们谁掌家......有父亲在,她们不敢轻易对我做什么。

  解璇少许疲惫的闭闭眼睛:“含烟,你找两个机灵可靠的小丫头,这两日盯住府里各处动静。有什么事,速来回我!”

  “好!”

  含烟走出去。哈利蹙眉思索片刻:“三姑娘,你先休息。这几天我抓紧时间把魔法镜掌控熟练,到时送你一样好东西!”

  随手往冰鉴里扔满冰块,转身随之离开。解璇一个人睡着,感觉凉意在房间散开。

  云枝煎了药给她端进来,见她两眼睁得大大地望着床顶棚,只管出神。轻声问:

  “三姑娘,您在想什么呢?没什么好担心的,安心养身体啊!”

  “不是......”

  解璇坐起来,接过她捧来的药碗:“我只是忽然想到池苒......唉,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如何了!”

  生死不明,无情阁阁主又是个明显很凶残冷酷的人,不知池苒能不能逃出生天。

  相处的时候嫌弃这个人。分开了,又开始惦念。

  解璇皱紧眉,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多出许多不必要的感情和软弱,严重影响了她的复仇计划。

  喝着药,觉得身体也是如此不争气!

  云枝不知道她心里在纠结什么,等她喝完药,抽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

  “方才我取药回来,路上碰到大姨娘了,正往前院走。真奇怪,自从二姑娘出嫁,大姨娘院门也不爱出。今日怎么会想去前院呢?”

  解璇心里一动。拿过她手里帕子,自己缓缓按着唇瓣沾上的药汁:

  “大姨娘去前院?父亲被贬职,正不痛快,她不怕去触霉头吗?”

  “谁知道呢。”

  云枝收拾托盘碗勺起身:“三姑娘,您继续歇着,我去看看小厨房的药。”

  黄昏时分,谜底揭晓了。

  原来是解安平气不平,连金氏一并迁怒。直接将蒋氏母女、金氏母女,统统禁足。

  差不多忘到脑后的大姨娘,被他提溜出来,暂时协管后宅。

  这大姨娘突然从幕后走到众人眼前,一如既往低调。

  并没有如同金氏那般,来解璇院子打个招呼什么的。以往怎么过日子,照常怎么过日子。

  不管是看似落魄的,还是暂时得势的,她一视同仁照例对待,无比公平。

  仿佛平静依旧的解府,内里暗潮涌动。

  而不受控制的神迹奇闻,轰轰烈烈迅猛传播至京城每一处角落。解婉和燕淮两人,毫无疑问地身败名裂。

  这种情况下,本应该风风光光接受正式册封的沈芙,不得已低调坐了乘小轿,仓惶入宫。

  同一时间的大皇子府邸。

  身着墨绿长袍,玉冠束发的慕容卓,静静立在整面墙的书架前,看向窗外。

  “连延,你信这世上,真有神迹......神的存在吗?”

  隔了会儿,他慢悠悠开口。

  之前几乎与房间昏暗光线融为一体,戎装的连延转至他身后,显露出昂藏七尺身躯:

  “大殿下......微臣从来只信自己,以及自己的手中剑!”

  慕容卓微微一笑。

  “当、当然!”连延后知后觉地补充:“微臣最信赖的,还是大殿下!”

  “......你不会说话,就别学着他们溜须拍马了。”

  慕容卓些许无奈:“如果当真有一天,你把他们的精髓学会了,我也不会把你留在身边了!”

  “嘿嘿......”

  连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摸着自己头,只能傻笑。

  此时,宫装的石姑姑迈着细碎的步子端庄而入,伏地施礼:

  “大殿下,奴婢奉您命令,挑选一名身手好的,和一名懂医的宫女给解府送去了。但是......”

  她犹豫了下,没说下去。

  “但是什么?”

  慕容卓好似没看见对方脸上的难色,淡淡询问。ωWW.BΙΜΙιOυ.cOΜ

  “但是解府的大姨娘出面接待奴婢,说解三姑娘拒绝再接受大殿下赏赐。”

  石姑姑低下头,暗暗叹口气:“还声称无功不受禄。她待字闺中,如履薄冰。不敢再如解四姑娘那般,重蹈覆辙。”

  慕容卓眉头微蹙:“这话......当真是解三姑娘说出来的?”

  回想了下那个冷清、眼里全是坚韧和疏离的少女。好像......拒绝的确是她的作风。

  他心内莫名地感到一阵惘然、失落。

  石姑姑小心抬头,看了眼他阴郁的脸色:

  “据说,解三姑娘前日从沈府回去后,便一病不起。奴婢见解府人为难,没有强硬要求探望解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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