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阁主,亲口告诉我的。”

  见总算成功调动起解璇情绪,池苒松了口气。

  “总之,你若不想看到那个女人风光,看到沈家得势,就尽快赶在皇帝册封前,把账簿找出来吧!”

  “我走了。十日后,再来听你的信。”

  跨出门,池苒想想又回头。

  “如果这期间有好消息通知我,你也可以派人去城郊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地方,找我。”

  “等等。”

  哈利叫住她,弹指给她身上丢了个凡人面具。

  见池苒看着自己,撇撇嘴:“我可不是为你,我是怕你出了事,带累我们三姑娘。”

  “小屁孩!”

  池苒忽地噗嗤一声,笑出来。先前满满一腔怒意,悉数化作释然。

  目送她飞身掠过围墙,出了院子。哈利皱眉心想,女人果然是极其善变的生物。还好三姑娘不是这么喜怒无常的。

  回过头来,只见解璇坐在椅子上,怔怔出神。

  他正欲开口,解璇突地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哈利,你现在能用魔法镜追踪池苒,借她找到那个无情阁阁主吗?”

  不等哈利质疑,她急促地解释:“我想知道,那阁主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连圣人有意册封沈芙为婕妤的事,他都了如指掌?”

  “你在这,等着我。”

  哈利立即明白过来,握一把她的手,迅速放开,奔向屋外。

  “小心些……”

  解璇追到门口,目送哈利施展悬浮术,形如飞鸟,轻盈飘过围墙。

  池苒还需借助地形才能腾挪纵跃,哈利则是脱离地心引力似,完全凌空。

  单这么一眼,解璇就知道哈利魔法又精进了。提着的心放下一半,并且为他无比高兴。

  她久久才把房门虚掩合上。而追出去的哈利,没有靠近池苒。

  只是再加一个凡人面具,远远坠在池苒身后。

  在旁人眼里,他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飞鸟。当然,前提还得抬头往空中看。

  池苒没有出城,而是绕开巡逻官兵和更夫,掠进一处灯火酒绿,丝竹靡靡的所在。

  哈利居高临下,瞧着不时出没在门内门外、楼梯过道,相拥相抱或者旁若无人打情骂俏的绿男红女,皱了皱眉。

  “这个女人,竟然会躲藏在这里!”

  他找个阴暗角落着地,弹个凡人面具。再出来,已幻化为一个龟奴,一如同行一样,挺胸腆肚,神气活现地逡巡。ъīMiιóμ.cοm

  池苒直上三楼最里间。

  哈利也不冒险继续深入,而是就在楼下附近,藏身在花圃中用魔法镜监视。

  池苒进入一间静室。

  一个黑衣男人背对她坐在椅子上,桌上摆着绷带药物,正在为自己受伤的手臂裹伤。

  哈利先还以为这男人就是无情阁阁主,特地把魔法镜往他脸上怼了怼。

  池苒开口,其神情却根本不是对主子应有的态度。反而语气含有满满的幸灾乐祸。

  “怎么?你也有失手的时候?”

  男人瞥她一眼,冷冷道:“有多管闲事的功夫,不如趁早把阁主交代你的任务办妥!”

  池苒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默默看着他包扎好伤,开始收拾东西。

  冷不丁冒出一句:“谁那么大本事,能伤到你?”

  “连延。”

  男人眼神阴鸷。

  “那小子跟在大皇子慕容卓身边,看起来憨憨的,身手竟是奇高。我们低估他了!”

  池苒惊讶起来:“慕容卓不是在宫里吗,你怎么会碰上连延?难道……你潜进宫了?”

  “慕容卓今日又出宫了。”

  男人对她的大惊小怪丢个白眼。

  “他最近三天两头老出宫,我怀疑他别有用心,在干什么不能示人的勾当,所以……”

  “所以你偷偷跟踪他们,结果被连延发现,并且打伤你了呗!”

  池苒了然,略微勾起的嘴角,再次带出戏谑。

  男人没好气瞪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干啥啥不成,竟被仲长思活捉。阁主为了救你,损失了数十个无情阁的弟兄。”

  一言中的,池苒语气有些弱下来:“那我也不想啊……”

  “你和解府那位三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冷嗤:“如此心慈手软,可不是你以前作风。”

  池苒没回答。

  男人接着毫不客气说:“那本账簿,阁主一定要拿到手。你最好动作快一点,再拖延下去,等阁主失去耐性,解三姑娘会遭遇到的危险,比现在更甚!”

  外面监控的哈利,目中爆出火光:哼!想对三姑娘不利?也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屋内,池苒霍地站了起来:“你转呈阁主,我一定会尽快想办法弄到账簿。解三姑娘……无论是谁,胆敢动她一根手指,我就与他把命拼了!”

  哈利慢慢放松捏出电光球的手。

  男人怔了怔。继而,大怒:“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后宅女子,你敢威胁阁主,反叛无情阁不成?”

  “解三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

  “为了把你从枢密院大牢捞出来,我们损失了几十个精英人手!”

  男人恨不能一拳打碎池苒脑袋,看看她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

  池苒冷冰冰瞧着他:“为了培养出这些所谓的精英人手,你们搜罗全国各地的孤儿,让他们自相残杀,蛊中养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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