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我小日子,不怎么舒服。这件衣裳,是我看着小芹收拾,放进衣柜里的。”

  云枝不得不把自己“躲懒”的事老实说了出来。

  “你这傻丫头,人不舒服,怎么不早说?”

  解璇放下衣裳,拉住她的手,哭笑不得地“训斥”:“哪怕不请大夫,我也会安排人照顾你一下啊!你这样子强撑着服侍我,不知道的,还会骂我这主子刻薄。”

  “现在好些没有?”

  云枝听着她温和的关怀,心里热乎,又格外歉意:

  “好多了!三姑娘,这衣裳,经手的只有小兰和小芹。她们弄坏您的衣裳,还有意瞒天过海。等我问清楚,一定重重罚她们!”

  “倒不是有意瞒天过海这个问题……”

  上一世的阴影,此时解璇难免多想一些:“你去把小兰唤来,我有话想问问她。”

  在等待小兰的时间,解璇想到小芹突然为自己赎身离开,觉得这时间段未免太巧合了。

  可既然已放小芹离开,有什么问题后悔也没用。

  很快,云枝把怯生生的小兰带来进来。

  解璇还没开口,小兰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汪汪:“三姑娘,奴婢错了!”

  “……你错哪里了?”

  解璇比较无语。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小兰瞟眼丢在桌上的补丁衣裳,欲言又止的样子,倒让解璇有些意外。

  看来,这后宅里,就没有一个真正愚蠢的。

  既然是明白人,解璇也省事了,直接问她:“这件衣裳,是你,还是小芹弄坏的?”

  “是奴婢……”

  小兰眼睛里,除了害怕,还有委屈:“小芹说,她已经告诉三姑娘了,三姑娘答应原谅奴婢了啊……”

  为什么三姑娘还气势汹汹地,叫她来追问这个问题?

  解璇怔了怔:“你洗坏的是这件衣裳?小芹说的是,你洗坏的,是我那件湖蓝色中衣啊?”

  “对!”

  云枝这会也想起当时的细节了,忙在旁补充。

  “三姑娘,小芹找到我,说的是小兰不小心把您那件湖蓝中衣混进别的衣裳,洗坏了。还说您原谅小兰不计较了,所以……”

  所以她小日子结束后,压根就没想过继续追究小兰的责任。

  “奴婢没有见到三姑娘的湖蓝中衣啊!”

  这回轮到小兰傻眼了:“三姑娘的贴身衣物,不都是云枝姐姐亲手洗,亲手收着吗?奴婢可没有见过!”

  三下一对质,解璇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心里如被人浇上一瓢滚油,迅猛着火燃烧。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难怪小芹突然要求赎身。

  敢情,这是做了坏事怕暴露,紧急脱身啊!

  让懵里懵懂的小兰出去。解璇烦躁地坐下来,把桌上的衣裳团了团,扫到地上。

  云枝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纳闷地望向自家姑娘:“小芹拐弯抹角,撒这个谎做什么?难道……是她把三姑娘那件湖蓝中衣弄坏的?”

  解璇焦头烂额,无奈地瞧眼单纯的云枝。

  “一件衣裳而已,她有胆子替小兰来向我求情,怎么会因为自己弄坏了,便不敢说了?”

  “还拐弯抹角,在你、我、小兰,三人之间,编造这么麻烦的谎言,让我们忘记那件湖蓝中衣。”

  “如果我没有猜错,我这件算是贴身衣物的中衣,现在已到了某个有心人手里,正打算借此来做文章!”

  解璇冷笑。

  她说得这么直截了当,云枝总算彻底明白过来。立时脸上发白,焦急不已:“那……那三姑娘,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想到逃之夭夭的小芹,恨得咬牙切齿:“这个贱婢!三姑娘待她不薄,她竟然如此处心积虑,害三姑娘!”

  “难怪……她临走表情那么奇怪,还说了一句我不明白的话……”

  “她说了什么?”

  解璇听到这,急急追问。

  “她说,让三姑娘您,小心大姨娘……”

  云枝后悔死了,自己当时怎么就一点没产生怀疑,没多问两句,事后也没告诉三姑娘呢!

  解璇眉毛一挑:“她果真说了这么一句,让我小心大姨娘的话?”

  “嗯。”云枝肯定点头,懊恼不已:“那会,我还觉得她多此一说,三姑娘自然会小心大姨娘。”

  云枝屈膝跪地:“三姑娘,都是我疏忽大意的错,您罚我吧!”

  解璇伸手把她扶起来:“这也怪不了你。若不知道湖蓝中衣这件事,你把小芹那没头没脑的话告诉我,我也不会在意的。”

  而发现湖蓝中衣的问题,真的源自她多疑心细。

  到目前为止看,一切还来得及。她的贴身衣物虽然被偷,但敌人尚未来得及展开行动。

  她不禁暗自庆幸。

  “三姑娘,那件湖蓝中衣,是大姨娘指使小芹来偷的?”

  云枝单纯是因为善良,脑子又不是到真蠢。这会已想明白前因后果,顿然义愤填膺。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仅凭一件中衣,就想败坏三姑娘名声吗?”

  “一件中衣怎么可能败坏三姑娘的名声?”

  含烟走进来,她刚才在门外,已经听了半天了,终于忍不住走进来。

  “三姑娘,难道那个女人想给您捏造一个莫须有的奸夫?这件中衣,就作为您和奸夫偷情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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