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安平大皱其眉。

  他能说他一点不想过来安慰荣氏吗?

  但金氏这么紧张关心,他也想着是上次潜进府来偷东西的贼,怕出什么意外,才赶着来这一趟。

  至于荣氏会不会有危险,就不在他考虑中了。

  来到荣氏院子,只见院门虚掩着,一推就开。

  几个面青面白的丫头见到他们,眼神充满恐惧。

  “你们都站这做什么?”

  解安平莫名其妙:“你们姨娘……”

  他还没来得及问有事没事,一声细细娇柔的呻吟,从主屋方向传了过来。

  那声音满含女人的欢愉,如同一把小钩子,撩得进院的一群男仆,十个至少有五个,心里痒了痒。

  解安平从来没听过荣氏这么撩人的声音。

  当然,也可能是他嫌弃这个姨娘,两人在一起时,更多是例行公事。

  没有兴奋,没有爱意,荣氏自然不会发出这种声音。

  凝滞一瞬后,解安平浑身发冷,全身血液直冲头顶!

  荣氏的声音越妩媚,他胸中的怒意越甚。

  再听清一个男人粗粗的喘息,伴随着荣氏极其释放的呻吟后,解安平大脑空白。

  猛的,他呆住的身形动了。

  两眼充斥猩红的颜色,狂冲上台阶,对着主屋的门,便是用尽全力的一脚!

  “砰砰”!

  连续几脚,紧闭的房门被解安平踹得稀烂。伴随一群人的蜂拥而入,里面床上滚成一团的赤裸男女,发出了尖厉的叫喊。

  哈利挤在人丛中,悄悄弹个响指,解除了附加在廖老三和荣氏身上的凡人面具。

  下一刻,先还死死抱在一起的两人,看清彼此相貌后,不约而同两边弹开,发出更加声嘶竭底的惊叫。

  “你……你是谁?方才明明是老爷……老爷?”

  大姨娘荣氏震惊地看着床上的陌生男人,又望望床前如同一座喷涌着岩浆的活火山的解安平,脸上白无一丝颜色。

  “啪”!

  解安平使出吃奶的劲,一耳光抽得荣氏倒在床上,口鼻往外直冒血。

  紧接着不顾众目睽睽,揪住她头发把她赤裸的身体拖下床,狠狠摔在地上,抬脚乱踢。

  荣氏痛得蜷曲成一团,满地打滚,哪还能对完全丧失理智的解安平分辨什么。

  “这老女人是谁啊?”

  光溜溜跳下地的廖老三还试图往外跑:“我找的明明是解三姑娘……”

  “打死这个狗贼!”

  常管家领着一帮家仆,将其团团围住。木棍门杠,不由分说劈头盖脸揍向廖老三。

  廖老三抱头鼠窜,凄厉哀嚎:“我是廖三!工部尚书廖家三公子……你们别打了,哎哟……解尚……解尚快来救我……”

  怒火中烧的解安平把被打得晕死过去的荣氏扔在一边,加入进暴揍“奸夫”的行列。

  廖老三的哭喊声,淹没在群情激奋的打骂声中。

  解安平久未如此活动,累得气喘吁吁。理智慢慢回笼的时候,终于大发慈悲挥了挥手,让下人们暂且停手。

  廖老三被打得浑身血肉模糊,躺在地上哼哼。差不多只有出的气,没有进地气。

  金氏扶着颤巍巍的解安平坐下。

  解安平余怒未消,喝道:“拿绳子来,把这对奸夫淫妇绑了!再去给老子把解尚那小畜生叫来,认认人。”

  敢情他早已听清廖老三的喊声,却故意装作没听到。

  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荣氏,身子痉挛地抽搐着,两眼直勾勾望向门外。

  院子里,蒋氏也带着群侍女闻讯赶来了。

  但荣氏看的不是她。

  而是影影绰绰,站在另一边的解璇。

  那个她恨了一辈子,也妒了一辈子人的女儿,三姑娘。

  三姑娘冰冷的目光,也正看着她。

  嘴角一缕若有若无的讥嘲,像是一把利刀,将狼狈万端的她整个劈开!

  她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不明白什么。

  “回去吧。”

  解璇没再看屋里那个恶心的女人一眼,对身边人轻轻招呼了这么一句。

  走出荣氏院子,哈利和含烟却都没跟上来。

  含烟眼中闪动着极为亢奋的笑意:“三姑娘,您先回去。我想……我想亲眼看到那个女人的最终下场!”

  荣氏毁了她的一生。令她众叛亲离,身败名裂。她生不如死活到至今,就为等到这一天。

  这一天终于、当真来临,她怎么能不亲眼目睹呢?!

  解璇点点头,表示理解。

  哈利微微笑了笑:“三姑娘,我得确保,那两张肮脏、臭气熏天的嘴,不会带出你的名字,玷污你的名字。”

  “……”

  行吧……解璇再次颔首,只带着云枝,走回自己院子。

  黑夜很漫长。但终究会过去。

  解璇身心疲惫地坐在书桌前椅子上,单手支颌,遥望窗外。

  东边天空,隐隐现出曙色。

  久久地凝视着,她嘴角慢慢弯起一线。

  仇人,又抹杀掉一个!

  “三姑娘,大姨娘昨夜突发急症,病逝了!”

  终于看到最后的含烟,迈步进房。

  一宿未睡,她精神气倍佳。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光彩,仿佛获得了新生。

  “老爷是让人把那贱人……活生生勒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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