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担心。”

  慕容卓揉了揉眉心:“仲长思这个人,疾恶如仇,耿直忠烈。他只是我三皇弟的幼年伴读,两个人关系好。但不会好到,帮其夺位的。”

  “别说我三皇弟还小,不怎么懂事,就算他有那个意思,仲长思也会是站出来第一个阻止他的人!”

  大殿下竟然这么了解那位仲统领?

  连延和石姑姑有些纳罕。

  “大殿下,可是三皇子身后的余昭仪……”

  圣人明显喜欢三皇子,多次在公开场合流露出要立三皇子为太子的意思。

  大殿下母后早逝,外家无力,加上自身体弱,一直被圣人排斥。

  大殿下这一派系的人,都很为大殿下鸣不平。

  明明大殿下才是嫡长子,皇位正统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才德兼备。因为圣人偏爱,搞到现在如此尴尬的地步。

  又不能放弃不争。

  现在二皇子三皇子那两派,朝野内外给大殿下施加压力,制造各种麻烦。倘若以后别的新君登位,大殿下将如何自处。

  “沈兴德为何如此执着与解家联姻?”

  慕容卓皱紧眉头:“连延,加派人手,盯紧他们!”

  “大殿下!”

  突然门外有侍从飞奔急报:“边关告急!蝎族王子泽西玛,统率五十万大军,兵临通安城下……”

  交泰殿内一片寂静。

  刚还商讨着内讧的几人,面面相觑。

  侍从跑的太急,好不容易喘过来一口气,继续禀报:“圣人闻报,一下子急晕过去了……大、大殿下请快去圣人寝宫吧!”

  ……

  此刻静静誊抄经书的解璇并不知道,她预计的未来,又因外族入侵,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夜间沐浴毕,方要熄灯就寝的时候,她听到窗格子被人轻轻敲响。

  这种时候,这种暗号,只能是一个人。

  解璇有些惊喜,来到窗边,拔掉插栓,打开窗子。下一刻,果然跳进来的人是池苒。

  莆一落地,便抓住解璇,迫不及待。

  “三姑娘,听说那狗皇帝给你指婚了,对方是沈兴德,是真的吗?”

  “是……”

  解璇不想和她谈论这件烦心事:“池苒,你上次回去,你们阁主没对你如何吗?”

  “没有。”

  池苒也不想与她解说过去了的事,只关心自己想要知道。

  “那个昏君!你还没及笄,怎么能把你指婚给一个比你父亲还大的男人?尤其是那样的一个畜生。”

  瞅着解璇的神情,池苒几许变色:“你……接下圣旨了?”

  “不接,现在你已不可能看到我了!”

  解璇被她抓得手有点疼,用力甩开她。觉得她这种质问,很是莫名其妙。

  “你怎么能接下这种圣旨?”

  池苒抱着一腔怒意疑虑而来,得到证实,都忘了这是在解璇的房间,声音不觉大了起来。

  “他难道没有阻止你?你怎么能答应嫁给那种老畜生呢?你嫁了,他怎么办?”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筆瞇樓

  解璇语气转冷,认为她管得太多了。

  “他在哪里……哈利在哪里?”

  见解璇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池苒气得跺了跺脚。

  “他有事,暂时离开京城了。”

  解璇这会没有一点看到池苒的喜悦了,板着脸,走回自己床榻边。

  “如果你就是为这事来的,你可以回去了。”

  她心烦意乱一天,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冷静下来。池苒的出现,又令她重新暴躁起来。

  她现在需要的是帮助,而非指责。

  池苒看着她的脸色,勉强放缓和声音:“三姑娘,任何人你都可以嫁,唯独沈兴德,你不能嫁!”

  她略微犹豫一下,冲口而出:“因为,沈兴德也是……灭你生母苏世英满门的仇人!”

  这句话出口,她满以为解璇听了,会惊讶地跳起来。

  然而,对上解璇投过来的两道淡淡目光,惊讶得差点跳起来的,反而是她。

  “你……你怎么不奇怪?难道……你早就知道了?”

  解璇微微点头,轻声回答:“贺妈妈临死之前,把有关我生母的事,全部告诉我了。”

  “如果没有那场通安之乱……说不定,我生母堂堂正正,嫁得随大将军家长公子,是名门望族的正室。”

  但没有如果。

  她生母被株连卖为官奴,被解安平赎买为妾。

  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底层,遭人碾踏于泥。

  “那……那……”

  池苒从惊讶中回神,更加愤怒:“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为何还要接下这份圣旨?”

  “你不顾你那小情人就算了,甚至贪生怕死到,要嫁给你生母和外家的大仇人?”

  “我的生母……是解安平的妾!我的体内,流淌着解家的血!”

  解璇紧抿双唇,压抑着自己的恼怒:“通安之乱,随大将军,苏家……对我来说只是十多年前的旧事。他们的恩怨情仇,我不背,也背不动!”

  “我姓解,是户部侍郎解府的三姑娘。一如你之前所说,我和解家人一脉相承,打断骨头连着筋。”

  “我为什么要为八竿子打不着的外家,抗旨把解府百来口送上断头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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