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抹了把头上的汗:“快了……三姑娘,你等着我!”

  他咬着牙,驱动体内的魔力,掌中又一次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火球。

  这一回,他瞄向的是附近的山头。

  ……

  回到自己院子的解璇,不分白天黑夜地赶制给哈利的新装。终于在两天后顺利完工。

  她把两件衣服包好,等着池苒的再次上门。

  原以为池苒为了那本账簿,很快会来找她,结果等了这两天,对方一直没出现。

  解璇心里有些焦急。

  这丫头,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掌灯时分,迎锦把探听来的消息告诉解璇:“三姑娘,听说,沈府在准备聘礼的事了。很可能,就是这几日,会来下聘。”

  解璇沉吟片刻,抬头瞧向迎锦。

  迎锦觉得三姑娘看她的目光充满审视,心里惴惴:“三姑娘……如果您不喜欢听到这类消息,奴婢以后不说了。”

  “不是。”

  解璇闷闷叹息一声:“迎锦……我可以信任你一次吗?”

  迎锦微愣,继而坦然面对解璇的打量。

  “三姑娘,这解府后宅,您觉得奴婢还能投靠谁?就算奴婢是个势利小人,她们也不如一位手握奴婢卖身契、掌控奴婢生杀大权的二品诰命夫人啊!”

  谁那么傻,放着那么有前途的主子不去效忠,而做出毫不利己的背叛?

  解璇浅浅一笑。

  迎锦的确是一众侍女中,头脑始终最清醒冷静的那一个。

  “那么好,明早,你先去帮我办件事吧。”

  解璇拿出包着两件新衣的包裹,并一封装有五千两银票的信封,交给迎锦。

  “按信上的地址,把它们交给云枝和含烟。她们看到这些东西,就会明白了。”

  迎锦一摸,就知道包裹里装的什么东西。压抑住心里的猜测和惊恐,语气沉着地回答:“是。”

  “还有,你替我转告她们一句话。”

  解璇起身看向黑沉沉的窗外:“如果她们心里还有我这个曾经的主子,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许她们多问,多管!”

  “奴婢明白了。”

  迎锦把包裹和信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抱住自己的未来。

  “你下去吧。明早让小蔓替代你的活儿,你去帮我办妥这件事。”

  迎锦答应着要退出去,解璇想起什么,多叮嘱一句:“注意别让人跟踪你。”

  监视解府的人应该不会注意迎锦一个丫头,就怕凡事例外。

  迎锦严肃了脸色:“三姑娘,您放心吧!”

  如果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成,她年纪轻轻,根本爬不到当初夫人身边,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位置。

  蒋氏还是那么难以侍候的一个人。

  解璇点点头,等迎锦走出去,替她关好门,她才坐下来,剔亮烛火,开始认真写另外一封信。

  这一夜,水晶项链所带的魔法镜,又一次没有如约传递来她期待的信息。

  解璇摸摸带有体温的坠子,无声叹息。

  这世间总有那么多不能掌控的出人意外。所以,哈利现在也是跟她一样烦恼吧?

  她提笔,在信封落下几个简单的字:大殿下亲启。

  将写好的信纸装进信封,用火漆封印住信封口。

  做完这一切,她把东西收拾好,信贴身藏着,方才简单洗漱下,熄灯上床。

  不过,刚迷迷糊糊睡着,就听见窗户被人轻轻磕响。

  解璇一骨碌翻起,披上外衣,到窗前拔掉床栓。

  一团黑乎乎的人影滚了进来,她下意识用手接了接,摸到满手的粘糊糊液体,鼻端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她大吃一惊:“你受伤了?伤哪里了?”

  池苒闷哼一声,推开她的手,自己捂住胸口,一步一挪摸黑到桌边,找个椅子坐下。

  解璇手忙脚乱,想点灯,也被池苒阻止了。

  “他们现在多半还在外面搜寻我……”

  池苒忍着痛从身上掏出药膏绷带,慢慢为自己包扎:“我在你这里,躲到天亮,再想办法易容离开。”

  解璇小声说:“那我去帮你弄点温热的水来。”

  她这次有了经验,很是利索地跑去小厨房,弄了盆清水,干净的几块毛巾来。

  轮值守夜的丫头不知躲哪里偷懒去了,解璇此刻也没心思闻问,用脚勾上门,把水盆等物放在池苒面前的桌上。

  不让点灯,便把窗户推大一点,让月色透进来。

  一连串熟门熟路的操作,池苒要不是确认自己没钻错房间,几乎不能把眼前人和初次相识那位、走路都磕绊的三姑娘联系起来。

  短短不到一年,她们都好像改变了许多啊!

  “伤你的人是谁?”

  解璇不知道她内心复杂,坐在旁边,有条不紊地助她包扎。好在池苒只受了皮外伤,肋下被刺了一剑,没伤到要害。ЬΙΜiLǒù.℃ǒM

  但若再偏个半公分,池苒怕没有机会逃来她这里了。

  这人出手狠辣,似乎没打算留活口。

  会是谁?

  “不知道……”

  池苒因为她擦拭伤口上药的动作,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趴在桌子上。

  “不会是你暴露了,二皇子……你们阁主派来的杀手吧?”解璇首先想到这么一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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