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会出什么事?”

  解璇这当儿哪顾得上纠结馨柔的不怀好心,只担心着慕容卓。

  皇帝倒下,太子若再出事,面对快兵临城下的侵略者大军,这个天下,指定大乱。

  即使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不愿看到自己的国家遭遇浩劫,生灵涂炭,甚而亡国啊!

  葛淑妃不能回答她这个问题,秀眉紧蹙。

  解璇突然想到又一个问题:“淑妃娘娘,为什么冷宫没人看守?我一路过来,宫门上锁,都没有看到守卫。”

  原来冷宫这么自在的吗?

  葛淑妃更加吃惊:“你一路过来,没撞见人?”

  她是听到外面的追杀声,才安排贴身宫女去看看。并没有想到,贴身宫女将人直接救了回来。

  想是贴身宫女曾经见过解璇宫中献舞,颇有好感,才自作主张出手相助。

  “没有。”

  解璇疑惑:“娘娘,你们怎么会有角门的钥匙?”

  大门紧锁,不可能角门就放任冷宫里的人自由进出啊?能自由进出的话,还叫冷宫?

  “钥匙是本宫皇儿私下弄给本宫的。”

  葛淑妃毫不避忌地说实话。

  “奇怪,按理正门应该有人轮值看守啊……那些人去哪里了?”

  两人对视,清楚可见对方眼里的惊恐不安。

  “娘娘……娘娘!”

  门外望风的宫女惊慌失措地跑进来:“不好了,沈昭容带着一大群人,朝这里来了!”

  葛淑妃面色瞬间大变。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种时候那女人出现,肯定没安好心。

  解璇攥紧一直握在手里的发簪。

  “解三姑娘,你先躲躲。”

  葛淑妃推她。

  这个时候,继续躲回床上很不妥当了。对方是女人,带的宫女太监,才不会像之前那帮追兵需要回避什么的。

  躲床上是瓮中被捉鳖。

  解璇四下逡巡一眼,只见一扇破烂的窗子糊着漏风的纸,过去推开,从窗户往外爬。

  外面是死角,只要没人特意拐到这个角落来看,暂时能藏身。

  葛淑妃和贴身宫女帮她把被窗格子勾住的裙角解开,扶着她跳下地。

  等解璇站稳,蹲下身去,她们连忙重新掩上窗户。

  解璇浑身冰凉,瑟缩在窗下搓搓自己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脚。

  这当儿她还能沉住气保持镇定,不外乎是心中有个强烈的念头在支撑她。

  她要活下去!

  不管发生什么事,她一定要活着见到哈利!

  很快,沈芙领着人来到殿外。毫不客气地令随行太监踢开紧闭的殿门,闯进了葛淑妃的寝宫。

  “哟,淑妃姐姐,大白日的关着门,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扫一眼昏暗简陋的屋子,沈芙露出嫌弃又解气的笑容:“姐姐也真是可怜,落魄!堂堂淑妃,居然住在这么一个雪洞似的房间。”

  “你来干什么?”

  葛淑妃在贴身宫女的搀扶下坐下,冷冷道。

  “来干什么?”

  沈芙挑眉:“自然是奉圣人临终遗命,来送姐姐上路啊!圣人一个人走,很孤独,所以需要淑妃姐姐下去,陪陪他。”

  此话一出,屋里屋外的人都大吃一惊。

  葛淑妃霍地站起:“你说什么?临……临终遗命?圣人……圣人……”

  “没错,圣人驾崩了!”

  沈芙示意侍从将葛淑妃的两名贴身宫女拉出去,关上殿门。寝宫里只留下自己,两名粗壮太监以及葛淑妃。

  “淑妃姐姐,你瞧瞧,妹妹我为你准备得多齐全。”

  沈芙洋洋得意,眉目间流转着狠毒诡谲的笑意。

  “白绫,毒酒,匕首……你来任选一样吧。抓紧时间,不然,怕你追不上圣人的脚步喔!”

  “圣人留下的圣旨在哪里?”

  葛淑妃压抑住内心的悲痛,压根不信这个女人的任何话。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要亲眼见着圣人最后一面,确定他不是遭遇了你们的毒手才行!”

  “淑妃姐姐哪来这么多废话!”

  沈芙不耐烦的冷笑:“现在的你,不再是当初高高在上的那位贵人了!连你自己的亲儿子都扔下你跑了,你还指望谁能来救你?”

  使个眼色,两名太监将盘子放在桌上,一左一右,牢牢抓住葛淑妃。

  葛淑妃拼命挣扎,奈何她的力气,对于两个粗壮的太监来说,犹如蜻蜓撼树。

  “既然淑妃姐姐不愿做出选择,妹妹便亲手帮你一把吧。”

  沈芙阴笑着端起那杯毒酒,走向动弹不得的葛淑妃。

  “这杯鹤顶红,见血封喉。你喝下去,不会有一点痛苦的!”m.ЪImiLóū.℃óm

  葛淑妃瞪大眼睛:“沈芙!你这贱人,敢对本宫如此……”

  “啪”!

  沈芙一手端着酒杯,另一手,猛地扇了她一耳光。

  “我有什么不敢对你如此的!”

  她咬牙切齿:“当初我姐姐在宫里,怀着身孕,你们又是怎样对她的呢?”

  “明明是解璇那个贱人故意害我姐姐动了胎气,你还包庇她,故意在圣人跟前说我姐姐坏话。导致圣人将我姐姐软禁,令我姐姐郁郁而终,一尸两命!”

  沈芙红着眼睛:“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你们这些害我姐姐的凶手,我要你们个个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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