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哭出来了,心情似乎就会好很多。

  但是现在若岚哭了,情绪发泄过后,心情并没有好太多,反而更加沉重了。

  而且她哭更多的不是发泄,是找到情绪的出口罢了。

  不过若岚也知道,她不能一直这么哭下去,毕竟哭解决不了问题,孩子还是要进宫去。

  良久,若岚从胤禛的怀抱里退出来,擦了擦眼泪,垂眸注意到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她瓮声瓮气地说:“希望这个孩子是个女儿。”

  虽然生在皇家,女儿的日子也不见得多么好多,但是怎么说都好过儿子,毕竟儿子随时都有可能被人陷害致死呢。

  “嗯,希望是女儿。”胤禛把手放在若岚的肚子里上,轻声说。

  看着胤禛温柔的样子,若岚有话想说,可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概胤禛看出了若岚的欲言又止,他凑近若岚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

  听了之后,若岚不好意思的同时更多的是震惊。

  “你……”

  若岚难以置信,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利用每天固定时辰回去的这个空档,竟然在老家悄悄做了结扎手术。

  这……万一以后他们都能回去了,但是孩子却带不回去,他就再不要孩子了吗?

  这么想的若岚忍不住问了胤禛。

  “如果真有那天,和孩子隔着时空的距离,再要一个孩子,对被迫留在这里的弘历和弘昼他们其实是残忍的,因为新的孩子可能代替他们在我们心里的位置。”

  若岚听他这么说,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比自己冷静多了,想得也多。

  “当然,如果我们不回去,就这么下去了,那么自然就不用担心孩子的事儿了,现在孩子也不少了,够了。”

  作为一个有抱负的男人,想成为皇帝,而且很可能会实现,这其实是无可厚非的。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把各种利弊全都权衡好,若岚觉得他真是十分厉害。

  虽然听胤禛说了这么多,并不代表若岚就真的完全毫无芥蒂的接受弘历进宫这事儿了,但是同样的若岚也知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变了。

  而且这在别人眼里是好事儿,若岚知道自己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正如若岚预料的那样,第二天府里的人首先就来恭喜自己了。

  若岚陪着笑应付她们,言必称旨意还没下。

  大家都说皇上在家宴上都说了,这事儿没跑了,就是看皇上定下什么日子让弘历进宫了。

  若岚笑笑不说话。

  她甚至嘲讽地在想,武格格和宋格格会不会觉得自己有点凡尔赛啊。

  如果可以,若岚还真不想有这样的凡尔赛。

  送走宋氏和武格格之后,若岚眯了眯眼睛,府里的人,李氏和耿如月还没来。

  不管是宋氏还是武格格,她们两个目前都好应付,主要是李氏和耿如月。

  相比较来说,李氏就又好应付一点,她最多就是妒忌,再听她说几句不好听的话罢了。

  就是耿如月……

  正这么想着呢,春柳对若岚说:“主子,耿格格来了,在院子外面候着呢。”

  “让她进来吧。”

  早晚都要面对的,若岚想早点应付耿如月早点了事。

  “奴婢恭喜侧福晋了。”耿如月一进来,见到若岚就先行礼,笑容看起来也很真诚,让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勉强或者不喜来。

  若岚淡淡地反问:“这算是什么喜事儿啊。”

  “侧福晋,各个府里多少人都盼着皇上能看他们府里的孩子一眼呢,现在弘历阿哥不仅进宫了,还是被皇上亲自抚养,这是多大的荣耀啊,这不仅仅是侧福晋您的喜事儿,也是咱们府的荣耀啊。”

  站在这个时空想问题的话,耿如月这话是没错的,但是耿如月的语气太夸张了。

  若岚说:“耿妹妹,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大志向,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弘历和弘昼两人安稳、健康地长大就是我全部的心愿。

  现在养在皇上身边看着是好事儿,但是那么小就离开我身边,我这心里啊总是……”

  “不过侧福晋人要能狠下心来才能成大事,侧福晋您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若岚被耿如月这话说得有点莫名其妙:“耿妹妹这是何意?”筆蒾樓

  “侧福晋难道不是听了奴婢之前给您说的给两个小阿哥其中一个改玉牒之后才决定把弘历阿哥送到宫里去的吗?”

  若岚皱眉:“耿妹妹太看得起我了,先不说我是不是舍得把孩子送到宫里,就说皇上怎么可能按照我划好的道儿走呢?

  这事儿真的就是昨儿个家宴上皇上提了我才知道。

  但凡能有选择,我自然是要坚持把弘历留在府里的。”

  其实若岚觉得这些话没必要和耿如月说,但是为了弄清楚耿如月刚才那话的意思,若岚不介意解释一遍。

  “倒是耿妹妹你,我有点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了?”

  耿如月笑了笑:“奴婢就是觉得侧福晋之前太善良了,现在虽然侧福晋依然善良,但是却能舍得弘历阿哥了,奴婢觉得侧福晋是个能成大事的。”

  “耿妹妹,你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好话。”若岚面无表情地问,她觉得耿如月像是话里有话。

  “侧福晋,你多虑了,奴婢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啊,以后弘历阿哥肯定是要继承王府的家业了,先提前恭喜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