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若岚说完之后见夏荷一直盯着她看,像是有话要说。

  “主子,奴婢还是觉得这事儿宜早不宜迟。”

  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若岚是乐意听别人的意见的,她问夏荷:“这话怎么说?”

  “一开始你不打算给小格格办满月酒,倒也不是说别人想害你就没机会了,也有,但是咱们院子相对来说是铁板一块儿,你又不管府里的事儿,有些人就是有些别样的心思也难找到机会。

  但是现在满月酒……李格格看起来是不敢弄出什么幺蛾子的,可是这对别人来说却是一个机会。

  虽然主子您对李格格其实也还是和以前一样,关系并没有多好,之所以看起来走动多了起来,不过是不想李格格多事儿闹幺蛾子罢了。

  可是在别人看来却不会这么想的。

  外人看来却会觉得主子您和李格格就是走得近,你们的关系就是好。”

  夏荷说的这些事儿若岚其实也知道,但是却没往深处想,现在听夏荷这么一说,若岚觉得还真是这样。

  “你是觉得怕耿格格在满月酒上闹出点什么来了?”若岚问夏荷。

  夏荷说:“奴婢是这么认为的,挑拨离间是最好的法子,年主子在小格格满月酒的时候没意外的话应该是不会生的。

  到时候小格格的满月酒出点岔子,让年主子提前生了,孩子要是保住了还好,孩子要是没保住的话,那年主子未见得不会把这事儿算到主子您的头上。

  还有就是李主子,李主子应该不会对年主子做什么。

  所以年主子出事儿她会觉得有人要害她……”

  若岚沉重地点了点头,没让夏荷把话说完,她就想明白了:“在李氏看来,如果不是她陷害年氏,那就是我了,毕竟府里现在有孩子的人就我和她还有年氏。

  虽然我一直强调弘历和弘昼是双生子,就是为了给她们一种我不会和她们争抢的感觉,可是她们却不会那么想。

  这个时候耿如月稍微在旁边煽风点火一下,那我就成了年氏和李氏眼中的眼中钉,以后的日子估计更不能清净了。”

  夏荷冲着若岚欠了欠身:“正是这话呢,所以主子,有的时候真要早点做决断。”

  “我知道,只是现在再去找年氏也不合适,毕竟我刚从她的院子回来,现在再去,让耿如月知道了,也算是打草惊蛇了,等天黑了再说。”

  见若岚已经有了决断了,夏荷就没再说了,而且现在再去找年氏也的确是有点不合适。

  若岚和年氏两人虽然同为侧福晋,但是还是有高低之分,若岚一直去找年氏显得跌份了不少。

  这边若岚刚有了想法,夏荷都还没出去了,春柳就在外面出声了:“主子,耿格格来了。”

  若岚意外地看了眼夏荷:“来找我了?”

  “主子,是不是之前奴婢去找那个人问话被耿格格看到了。”夏荷有点紧张,她怕坏了若岚的事儿。

  若岚说:“不知道,不过看到了就看到了,多大点事儿啊,我好歹也是一个侧福晋,还能怕了她不成,只是让人注意着她那院子,都没往她那院子放人呢了,已经够可以的了。”

  说完若岚见夏荷还是有点担忧,她说:“放心,没事儿,我是你们的主子,就算是她真的来找碴儿的,还有我顶着呢,去吧,让她进来,自然一点,不是什么大事儿。”

  听了若岚的话,夏荷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情绪出去了。

  很快耿如月在夏荷和春柳的引领下进来了。

  请安行礼之后,若岚扫了眼耿如月,见她微笑地看着自己,似乎在等自己说话。

  仔细想想,之前每次和耿如月见面,好像的确是自己先开口说点什么,不过这次……若岚却不打算说什么了。

  她抱着小格格,逗着孩子,等着耿如月先开腔。

  若岚这态度让耿如月也意识到了什么,她笑着说:“这小格格才刚满月没多久就能和人玩了,真是聪慧。”

  目光从小格格身上移开,若岚笑了笑说:“才刚满月的孩子,哪能看出聪慧不聪慧啊,耿妹妹谬赞了。”

  客气完,若岚示意春柳抱着小格格去找小格格的奶娘,让奶娘看着孩子。

  目光一直盯着孩子,直到春柳抱着孩子出了屋门看不到了,若岚才收回自己的视线,看向耿如月。

  “耿妹妹来找我什么事儿啊?”

  “侧福晋,瞧您这话说的,没事儿了,奴婢还不能来你这儿串门了吗?”

  若岚弯了弯唇:“这要是以前呢,我自然是欢迎耿妹妹来串门的。

  只是现在……耿妹妹的能屈能伸让我有点讶异。”

  耿如月的神色僵住了。

  之前因为元福的事儿,耿如月已经沉不住气来找过若岚一回了,虽然那个时候两人并没彻底撕破脸,但是气氛也不算是欢乐。

  所以若岚才意外耿如月怎么就又来了。

  “奴婢知道侧福晋对奴婢有意见,所以这不是来给侧福晋道歉了吗。”耿如月沉默了须臾,说了自己所谓的来意。

  若岚却是不大相信的:“我对你可不仅仅只是有意见。”

  耿如月的神色再次一僵,之后诚恳地对若岚说:“侧福晋,不管您信还是不信,我对你都是有感激之情的,别的不说,光是元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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