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奴婢的意思是想着等弘时到京城那天,办一场家宴。

  给弘时接风洗尘。”

  李氏再次志得意满地重复了一遍刚才她的话。

  说完见若岚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李氏有点不满地问:“钮钴禄侧福晋,你这是不愿意吗?

  虽然在府里你的身份最高,可是现在奴婢管理府务,弘时回来了,给他接风洗尘这也没什么吧,好歹也是王府的长子。

  而且这次全靠爷在皇上面前帮着说话,皇上才开恩让弘时回来,爷都这么重视弘时了,咱们也不能太敷衍了吧。”

  这不知道还以为弘时受到了多么大的奖赏一样呢。

  “李姐姐,弘时回来大家自然是高兴的,可是弘时都有房里人了,让内宅的姐妹们都去参加家宴给弘时接风洗尘,你觉得合适吗?

  弘时已经成年了,在内宅姐妹面前是该避嫌的,你给弘时接风洗尘,大家都能理解,但是没必要搞得这么隆重,你完全可以在你的院子叫上爷一起吃个饭就是了……”

  若岚试图心平气和地和李氏讲道理。

  可是李氏现在有点飘飘然了,觉得她儿子好像已经继承了皇位一样,非要大张旗鼓,别人的想法一点也不听。

  所以若岚话都还没说完呢,李氏就打断了她:“钮钴禄侧福晋,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弘时大了,有些事儿是该避嫌了,可是家宴这事儿爷都同意了的。

  或者你要是还是觉得不妥的话,你亲自去和爷说。

  说句实话,奴婢也希望就在奴婢的院子用膳,就爷和弘时,多自在和清净啊。

  可是爷说了弘时是长子,以后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儿全都指望弘时呢,弘时不能太露怯了,所以啊现在开始就要让弘时适应。”

  这明摆着是炫耀。

  其实家宴不家宴的若岚真的不在意,毕竟也不是花她的钱,她只是不想去凑热闹。

  不过很明显,李氏现在恨不得每句话都带上王爷,以彰显她现在在王府的身份和地位,颇有种想要架空若岚的意思。

  若岚笑了笑,对于李氏的炫耀,她没说任何话。

  毕竟人都不是一个人,她真的不会妒忌什么的。

  但是若岚还是不可避免地有点发愁,也因为人不是一个人。

  胤禛现在还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所以还需要继续面对“王爷”,若岚迫切地想要改变这一切。

  只是现在还没有任何头绪。

  “既然李姐姐这么说了,那就按照李姐姐说的做吧,办家宴吧,弘时从热河回京城,虽然是骑马,可是也要几天呢,所以现在李姐姐你开始准备也来得及。”

  李氏听到若岚这么说,自然是十分得意的:“那钮钴禄侧福晋记得这事儿啊,等到弘时回来的那天……”

  “李姐姐,到时候再说吧。”若岚其实是不想去的,但是现在离弘时回来还有几天呢,现在要是就直接拒绝了李氏,这几天有的麻烦了。

  “王爷”的事儿若岚还愁着呢,自然不想在这种事儿和李氏有太明显的矛盾。

  虽然她那话的意思也表达了不想参加家宴的意思,可是因为没有明说,李氏倒是听出来了,可是也不太好发脾气。

  若岚自然看出了李氏在忍着情绪,李氏不说话,若岚自然也就不会再多说什么的,她甚至想要赶李氏先走了。

  然而李氏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钮钴禄侧福晋,你其实并不想参加家宴,对吧?”

  若岚没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氏。

  李氏冷笑:“钮钴禄侧福晋,您这是一点面子也不想给了,对吧?”

  “李姐姐,有些话你知我知就是了,没必要非把话说清楚了,本来我也没说不参加家宴,毕竟这还有几天的时间呢,到时候再说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李姐姐你何必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呢?”

  若岚笑着道:“既然李姐姐已经把话说开了,那我也不好藏着掖着的,的确,我不太想参加家宴。”

  “呵,钮钴禄侧福晋,皇上封您和嫡福晋一般的待遇,虽然你不是弘时的嫡母,可是家宴不参加,这不是给弘时没脸吗?”

  若岚乐了:“我为什么要给弘时脸呢?平日里他不尊重我也罢了,反正不是我的儿子,好多事儿,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到就是了。

  但是现在呢……李姐姐你大张旗鼓地办家宴,这知道是知道你那儿子是被罚结束了从热河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儿子有多大的荣耀呢。

  再者说了,你儿子为什么被罚啊,刺客可是冲着我的儿子去的,受伤的是我,现在我还有伤疤。”

  说完见李氏想要说话,若岚没给她这个机会:“我知道李姐姐想用爷说事儿,这事儿只要爷承认了说是他做的,那我立刻给李姐姐还有弘时道歉,不然的话,这笔账我肯定是要记在弘时的头上啊。

  李姐姐你说是不是啊?”

  “这事儿爷……”

  “我说了,李姐姐要是觉得我冤枉了你的儿子,你去和爷说,让爷承认当初刺客的事儿是他想要弄死我的儿子做的。”

  若岚将了李氏一军,李氏再笨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同样的,若岚也知道,哪怕现在的“王爷”不是胤禛,他是真的对弘历和弘昼起了杀心,他也不敢承认的。

  也因为他是真的皇子,所以才更加知道不能自绝于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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