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该说的也都说了,若岚就让她先走了,毕竟她是李氏那边近身伺候的丫鬟,离开得久了,容易被人发现的。

  而且耿如月到底什么意思,一个丫鬟自然是不清楚的,丫鬟要是在耿如月身边伺候的说不定还能问出点什么。

  丫鬟刚走没多久,若岚还没想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呢,耿如月竟然也来了。

  “这就有意思了。”若岚听到下人的来报,忍不住嘀咕了这么一句。

  “主子,您要是不想见她的话,奴婢出去打发了耿格格?”

  若岚摇头:“不用。既然来了,就听听她要说什么吧。”

  之后若岚示意让耿如月进来。

  “耿妹妹真是稀客,有段日子没来我这院子了吧,今儿个怎么有心情了?”若岚现在也学会了哪怕不喜欢也能笑着和人寒暄。

  “您现在成了福晋,奴婢自然是来给您道喜的,为的是来和福晋您缓和关系,希望福晋您大人有大量不和奴婢计较以前奴婢做得有些不太妥当的事儿。”

  耿如月的姿态放得很低。

  可是若岚却不想就此接受了她这样的说辞。

  沉默了须臾,若岚似笑非笑地问耿如月:“耿妹妹,这可不像你了啊?”

  “奴婢一直以来都这样。”

  “是吗?”若岚连似笑非笑这样的情绪都欠奉:“之前耿妹妹可是想要养弘昼呢,照耿妹妹你方才的说法,你说你一直都这样,那现在耿妹妹还是想养着弘昼吗?”

  耿如月僵了僵,尴尬地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是最终什么也没说,又把头低下了。

  若岚也不着急,端起茶碗轻啜,仿佛十分有闲情逸致,而且是品茶的闲情逸致。

  不过虽然如此,若岚却借着每一次饮茶的功夫,用茶碗做遮掩,在悄悄观察耿如月,发现耿如月十分的纠结。

  “福晋,实不相瞒,这次奴婢来找您,是有一件事要和您说,但是因为事关府里其她的姐妹,所以奴婢有点忐忑,不知道这么说合适不合适。”

  若岚放下茶碗,祭出“四字名言”:“来都来了,耿妹妹现在想着不合适也晚了吧。”

  “是,奴婢其实……”耿如月还是有点纠结,不过若岚的话虽然带着嘲讽的意思,可是却也是实话。

  于是耿如月也就没有再迟疑:“李侧福晋刚才找了奴婢……”

  若岚微怔,这事儿自己知道,只是耿如月也要说这事儿吗?

  之前听了李氏丫鬟那么说,若岚还奇怪这耿如月为什么那么维护之前的乌拉那拉氏呢,现在耿如月主动来给自己解惑了吗?

  若岚想自己这锦鲤运气虽迟但到。

  很快收敛好自己的情绪,若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哦?是吗?瞧着耿妹妹你的态度,李侧福晋似乎和您说了什么?”

  “李侧福晋的意思是想着弄死现在还是主屋院子那边的乌拉那拉氏主子,然后嫁祸给福晋您,不过奴婢拒绝了,因为奴婢觉得不合适而且多此一举,毕竟皇上的圣旨在,不管乌拉那拉主子现在身份都影响不了福晋您了。”

  这和李氏的丫鬟说的一样。

  而且耿如月给出拒绝的理由也有道理,因为若岚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耿如月既然找来了,在若岚看来,应该就不是简单的和自己说这些的。

  若岚问:“耿妹妹这是为了我?我有点感动呢。”

  耿如月倒是没有直接认了,委婉地开口:“奴婢希望福晋您好好的,一直以来都没变。”

  “是吗?那真要感谢耿妹妹了,不过耿妹妹也的确是有心之人,乌拉那拉主子都有十几年不管事儿了,府里的人好像都以为她没了,可是耿妹妹您却经常去看她。

  乌拉那拉姐姐虽然身子不大好,但是我记得还是有感知的,对吧?

  乌拉那拉姐姐一定很感动吧。”

  耿如月的神色再次变了,她去乌拉那拉氏的院子的事儿,一开始的确是想着瞒着人的,可是后来实在是瞒不住,毕竟那个院子在王府的正中央,人来人往的都能看到。

  可是那院子本身又冷清得很,和宫里的冷宫相比也是过犹不及的。

  所以往那院子一跑,不想让人知道也难。

  但是若岚在这个时候提及这事儿,耿如月知道不寻常。

  可即便是不寻常,耿如月在心里也默默告诫自己,不能慌。

  “之前奴婢刚进府那会儿,乌拉那拉主子多有照拂,所以……”

  “府里谁都知道,乌拉那拉主子现在那样,是因我而起。”若岚脸色陡然十分冷清,须臾,她就收起了清冷,好像刚才那一瞬只是给人的一种错觉,她笑着问耿如月:“还是说耿妹妹之所以和我走得近,其实不过是为了伺机给乌拉那拉主子报仇呢?”

  笑着问出这话让人更加的毛骨悚然,耿如月饶是一向镇定,现在也有点慌:“福晋这话说得……奴婢怎么敢……”

  “不敢吗?”若岚依然在笑,可是说出的话和刚才一样,让人后脊梁发冷:“不管是之前和别人一起算计我,还是想着养弘昼,哪一件是为我好呢?”

  “那福晋您到底怎么想的?乌拉那拉主子那儿……”耿如月也不解释什么了,她知道她和若岚两人的目的是不一样的,索性就生硬地把话题拉回到一开始来,直接问了若岚到底准备怎么对乌拉那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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