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录像里,是一抹风度翩翩的身影。

  先生身穿一袭质感良好的黑色薄风衣,迈着修长双腿,玉树临风地穿过医院长廊,朝她病房的方向走过来。

  墨镜和口罩都遮盖不住他周身温润儒雅的气质。ЬΙΜiLǒù.℃ǒM

  宛若修养良好的翩翩贵公子。

  可惜只能看到身形,看不到五官。

  这就是她喜欢的男人。

  南婳在心里说。

  身形这么优秀,即使脸长得普通,也不失魅力。

  不过,她更喜欢的是他的品性。

  品性温润,温暖踏实,坐怀不乱,更不会趁人之危。

  跟他在一起,如沐春风,很舒服。

  南婳刚想看看先生身后跟着的几个随从,以便找出点蛛丝马迹。

  突然,手机响了。

  是先生打来的。

  南婳接通。

  她声音清甜娇俏,笑容全在话音里:“先生,这么快就想我了?”

  先生顿了下,似乎是有点不适应她突然而至的活泼与主动。

  沉默一秒。

  他说:“听说你去调监控录像了?”

  南婳神色微微一滞,“你是怎么知道的?”

  “等时机到了,我会让你看到我的真面目。小婳,我们的交往基于彼此信任的前提下,希望你我能百分之百的信任。”先生声音温润却不容置喙。

  “这是在警告我吗?”南婳笑。

  “不,是提醒。”先生极温柔地说。

  “好吧,那我把录像删了。”

  挂电话后,她瞥了眼录像里跟在先生身后的几个随从,统一的黑色西装,戴墨镜和口罩。

  无从分辨。

  也不知先生紧张个啥劲儿。

  手指一划,南婳删掉了监控录像。

  录像虽删掉了,可是先生风度翩翩的身影,却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心头涌起异样的欢喜,欢喜过后,又带一点点感伤。

  这时有人敲门。

  南婳喊:“请进。”

  走进来两个保姆模样的女人,一老一少。

  年轻点的三十岁左右,白,瘦,神情略有些拘谨。

  看着南婳,她恭恭敬敬地说:“南婳小姐,你好,我是先生派来照顾你的。我丈夫姓顾,你喊我顾嫂就好。”

  南婳朝她微笑着点点头,“谢谢。”

  另外一个白白胖胖,五十多岁。

  看到南婳,她惊讶地张大嘴巴,像见了鬼似的。

  半晌才恢复正常。

  她说:“你好,沈小姐,我是霍家老宅的佣人,北尧少爷让我来照顾你,你叫我霍婶儿就行。”

  是霍北尧的人。

  南婳有心想让她走,可是转念一想,她是老宅的佣人。

  阳阳就住在老宅,可以从她嘴里听到阳阳的一些事情,便留下了。

  沈泽川帮她安排的病房带小厨房。

  两人帮着南婳收拾了一下病房,问了她想吃什么,就去厨房准备早餐了。

  吃过早餐,南婳坐在病床上,逮着霍婶儿问了阳阳几句。

  又怕问太多暴露身份,便适可而止。

  百无聊赖中,有人来探病。

  是沈风儒和他太太岳雅秋。

  沈风儒一手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脸上堆满笑容,不停地对南婳嘘寒问暖,充满关心。

  比亲爹还像亲爹。

  岳雅秋则神色冰冷,一脸的不情愿。

  一看就是被沈风儒强行拉过来的。

  南婳怕言多必失,身世会露馅,便让顾嫂和霍婶儿出去了。

  二人落座后。

  她和沈风儒客套地寒暄了几句。

  没多久,他的手机响了。

  趁他出去接电话的间隙,南婳问岳雅秋:“雅秋阿姨,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您不高兴了?”

  岳雅秋冷冰冰地说:“本就不是一家人,我热情不起来。”

  南婳脸色僵了僵,声音低下来:“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岳雅秋什么也没说,拎起包,站起来,走了出去。

  沈风儒接完电话回来,看到岳雅秋已经走了,眼底闪过一抹怒色。

  见南婳盯着他看,他转怒为笑,说:“小婳啊,别管你妈,她那人性子古怪得很。忽然多了你这么个宝贝女儿,我高兴都来不及。”

  南婳微垂眼睫,轻声说:“下次别再勉强妈妈来看我了。”

  沈风儒大手一挥,“不提她了,扫兴,说说你的事吧。霍总昨晚跟我通电话时,说的话好像话里有话。”

  “他说了什么?”

  沈风儒回头看一眼门。

  没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他这才在椅子上坐下,压低声音说:“他问我,你是不是我的小女儿?”

  这在南婳的意料之中。

  沈风儒神色凝重地嘱咐道:“小婳啊,你以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你不是我亲生女儿的事,千万不能暴露知道吗?爸爸和霍总很多合作都已经开始了,一旦出现纰漏,爸爸要损失很多钱的。”

  南婳点点头,“我会加倍小心的。”

  “那就好,那就好。”

  沈风儒又坐了十多分钟离开了。

  没多久。

  顾嫂推门走进来。

  犹豫了会儿,她对南婳说:“南婳小姐,沈太太出去的时候眼圈红红的。你们母女俩闹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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