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切都是徒劳。

 ——就像自己一样,在奢求一个不可能的回眸。

 酒意让凌桀的心理防线崩溃。

 数日的寻找,多重压力下,他开始逐步怀疑自己。

 是不是他一开始就不应该出言不逊?

 他是不是不应该瞧不起她?

 但,但他就是讨厌弱小啊!

 凌桀的大脑十分混乱,迷迷糊糊间,他的记忆又回到了小时候。

 突然,他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嘴里发出阵阵呻吟,原本磁性的声音染记上痛苦。

 “放过我,求你了……”

 殿内空无一人,不知道他在对谁说。

 空气中似乎有只无形的大手,将王座上不可一世的男人肆意折磨。

 男人的腿不由自主地收拢,双手抱着自己的头埋入腿间,身子蜷缩起来。

 原本占据了一整个王座的他,此刻竟只能龟缩在小小的边缘。

 无边的痛苦传递到凌桀脑海。

 没有时间,没有边界。

 甚至……没有形状,没有尽头。

 凌桀回到了小时候。

 他还在被肆意欺辱的时候。

 脑海里阵阵痛苦传来。

 但在泛黄的记忆深处,被欺凌的男孩旁,却站着一个神色冷漠的男人。

 他穿着黑金色军装,身后披着黑色披风,眼神有几分漠然。

 看向远处的那群孩子,他突然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男人抬步朝着他们走去,听见一声声越发清晰的惨叫,他的笑容也越加肆意。

 “哒哒”

 厚重的军靴踩在地上,发出一阵有节奏的拍击声,一时间,孩子们都看了过来。

 男人身上的气势太过强大,不知不觉,孩子们停下了殴打的动作。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气势惊人的男人靠近。

 男人衣着整洁,锃亮的军靴与周围灰暗的环境格格不入,一看便是惹不起的人。

 很快,他走到这群孩子面前。

 男人看向最中间的男孩,他身形肥胖,脸上带着淤青与血迹。

 一察觉到男人的眼神,男孩便懦弱地垂下了头,身子往后缩了缩。

 “呵。”

 男人突然轻笑出声。

 他就这么站着,掏出一个手帕,一根根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不放过任何一个缝隙。

 随即,男人手轻轻地一扬,轻飘飘的,手帕便落到了地上。

 他看向那个因好奇抬起头的男孩,目光仿若箭一般,直直射进男孩心底。

 男人目光凌厉,语气却十分温和,

 “我,最讨厌废物了呢。”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回忆如同落地的玻璃一般,开始一片片地破碎。

 而王座上的男人,也逐渐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残留着几分冰冷和锐利,嘴里喃喃自语,

 “我,最讨厌废物。”

 殿内的空气沉凝而寂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大人,有她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