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门口。

 刚刚走出院子,忽的,门外站着数十人,朱标正低着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听到院门打开的声音,愕然抬首。

 “拜见殿下~”

 赵晨咬了咬牙,大动作躬身时,腹部还会隐隐作痛。

 见状,朱标快速伸手虚扶道:“有伤在身,就不要再拜了,今天来找你,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

 “你们这是,要出门吗?”

 望了望欢呼雀跃的小舞,朱标在宫里见过太多宫女,对小女人的心思,不要太了解,刚刚开门的时候,小舞的脸上满是喜悦。

 可开门看见自己时,心情瞬间跌到了冰点。

 陆结赶忙抢先回答道:“哪里有什么事情出门,只是他在院子里憋得慌,想在街上附近转一转。”

 “不成想殿下驾到,实属巧合……”

 陆结压低声音,面色沉重的拉了拉一旁的赵晨,二人站直身子,猛地惊醒,让开一个身位,躬身道:“殿下圣驾至此,怎可逗留门外,还请殿下入内详说……”

 朱标每日忙碌政事,北疆的军事,西北的战争,辽东移民,云南移民,内地民生,朝中之事,每日可谓是焦头烂额,少有歇息的时间。

 抽空出宫来到这里,赵晨可不信他只是来看自己伤势的。

 只见朱标迈步上前,两旁的侍卫迅速分散开,将小院子围堵的水泄不通,虽然只有不足二十人,却也将每一处角落都给控制。

 莫说大活人想要混进去,就是仓鼠也要在这院外尸首分离。

 愕然惊醒,小舞哪里见过朱标,只是看着这人一身贵气,赵晨和陆结更是言语时,一口一个殿下,每每回话都要躬身作揖。

 噗通一声,小舞跪在门框内,双手相交,抵着额头,重重的落了下去。

 “这?”

 小舞的举动,让朱标都跟着一惊,神情错愕的看着赵晨,一时缓不过来。

 “这是一钱银子,你去成东边买兔子头回来吃,先出去吧。”

 赵晨从怀里取出一小块散碎银子,就这一钱银子,足够买下几十个兔子头了,小舞神情木讷的接过银子,低着头起身离开。

 陆结苦笑道:“这丫鬟还算懂事,不过她怎么见了你都不磕头,难道她见过殿下?”

 “怎么可能,她见我不磕头,只是因为没有那规矩就是了,在则说了,人家是贱籍,我是奴籍,人比我高一等,凭什么给我磕头?”

 赵晨摊了摊手,来到金陵什么没做,稀里糊涂的被卷入了皇室和白莲教的争斗中去,还堂而皇之的和白莲教结下了死仇。

 真的就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朱标看了眼陆结道:“本宫刚出来的时候,看见你父亲从宫里离开,本宫还问他,你最近情况怎么样,不过他说你小子几天没回家了。”

 “回去看看吧。”

 朱标挥了挥手,陆结自小生活在将门家族中,陆仲亨虽然也不是什么高贵出身,但自从新朝建国后。

 他们这些草根出身的,瞬间成为新的统治阶层。

 朱标的言外之意,陆结怎能不懂,躬身作揖道:“草民告退……”

 因为被革职,陆结虽然还是吉安候府的二公子,但毕竟不是嫡子,也不是长子,上边还有兄长,这爵位自然轮不到他来继承。

 小舞刚刚走出去不远,陆结便跟着离开了小院子。

 目光沉重的赵晨,满腹疑虑的望着朱标道;“殿下,这是何意?”

 “何意?本宫前些日子,按照你说的方法,非但没有什么好转,反倒感觉比之以往更累了,心情更是烦躁。”

 “奏疏都要看不进去了,这件事情便是让你那丫鬟知道,也不能让陆结知道。”

 朱标坐在石凳旁,为了能够多撑几年,他可谓是竭尽全力,每天都按照赵晨的嘱咐,清淡饮食,少量运动。

 所有人都以为朱标变了,每天都要在宫里溜圈,甚至还有宫女私底下把朱标每天溜圈的路线做了推测。

 据说在宫里的销路非常好。

 毕竟谁不想麻雀变凤凰,鲤鱼跃龙门,朱标的正妃死了十年了,虽然动工还有妾室,却一直没有正妃。

 这以后朱标登基了,莫不是新君没有皇后不成?

 那肯定是不行的!

 “不应该啊,殿下每天在宫里运动多长时间?是否有剧烈运动?比如奔跑,跳高,或者是舞枪弄棒,都属于高强度运动。”

 脖子向后退了退,朱标的锻炼方法非常简单,多走路,多活动,同时避免剧烈运动,这应该不难理解才对。

 怎的这样的治疗方案,放在别人身上都是好的,反倒落在朱标身上,不能让他的症状缓解不说,还有加剧的趋势?

 微微摇头,深吸一口冷气,他自己也是非常疑惑,语态迟缓道:“三日一朝,朝会结束之后,本宫也不乘轿子了,从太和门走回东宫。”

 “回到东宫之后,詹事府每日例行议事,半个时辰的时间,离开詹事府,开始吃早膳,吃过早膳便在东宫附近走上两到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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