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了,猛了。

 虽然伍皓赶紧打住话头,那旁边的人还是听到了。

 他们虽然没说什么话,但那羡慕的目光看过来,已经让伍皓无地自容。

 “打扰了!”

 “皓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伍皓面红耳赤的样子,殷追儿一脸的不解。

 幸好两人已经走进绸缎庄。

 “少爷今天要给少夫人买什么布?”

 店家一看到伍皓过来,亲自出来招呼。

 “这边新来的几匹绸缎,那都是流丝纯蚕线所织而成。”

 一听到流丝纯蚕线,殷追儿脸色大变,一把揪住店家的衣领说道。

 “你说的果然是流丝纯蚕线吗?”

 伍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惊讶地看着殷追儿。

 她一直是一个很温和的姑娘,和谁说话都是轻丝细语,很少发脾气。

 对家里的下人们,也都客客气气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店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结结巴巴的说道。

 “少,少夫人,的确是流丝纯蚕线。”

 伍皓立刻明白,问题肯定是出在这流丝纯蚕线上。

 果然,只见殷追儿眼圈儿一红,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流丝纯蚕线,是先朝的工艺。”

 “是从皇宫中流传出来的。”

 “是母后带着一帮绣娘,经过几个月的苦苦钻研,方才研究出来的。”

 她松开店家的衣领,对店家说道。

 “你拿来我看看。”

 店家慌慌张张的抱过一批布过来,心惊胆战的说道。

 “这批布,的的确确是流丝纯蚕线所织就。”

 “纹理更清晰,绣上去的花草树木,栩栩如生。”

 “但若是摸起来,却更加滑润。”

 看了看那布匹,果然如店家所说,又滑又润,纹理却十分清晰。

 店家拿过一方手帕说道。

 “少爷您看看。”

 “这流丝纯蚕线织成的布,和别处的完全不一样。”

 “平常姑娘们绣的鸳鸯戏水,往往看起来像是鸭子吃草。”

 “但是这流丝纯蚕线织成的布,您看看这水,简直是在流动一般。”

 伍皓看了一眼,果然如此。

 如果手帕是平整的,那水面就如镜滑似的。

 但若是揉搓两下,就好似波浪一般。

 的确是美极了!

 “这布多少钱,我买了!”

 “你们这里有多少这样的布,我都买了!”

 伍皓话音刚落,就从外面走进了一位贵公子。

 他的衣着打扮,相当不俗。

 甚至他的眉宇之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贵气。

 在褚兰县,还真是很少看见这样有气度的男人。

 只不过一开口说话,就显得有些蛮横无理。

 他把几张银票直接拍在桌子上,对店家说道。

 “这些钱足够买你的铺子了!”

 “把那流丝纯蚕线织的布,全部卖给我!”

 店家不安的说道。

 “这位公子,手上这匹布,伍少爷已经看上了。”

 “店里还有两匹这样的布,您看这样好不好?”

 “这匹布就卖给伍少爷,另外两匹您拿去。”

 那位贵公子眼睛一瞪说道。

 “店家,你是聋的还是瞎的?”

 “我不是说过了吗?”

 “这样的布我全部要了!”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不就是三匹布吗?”

 “三百两银子够了吧?”

 “够,够够够,可太够了!”

 一匹布哪里值这么多钱?

 有十两银子就烧高香了。

 看着三百两的银票,店家惶恐不安的看着伍皓。

 这不是钱的事儿了。

 这位贵公子毕竟是个过路人,他把布拿走一走了之,当然就没什么事情了。

 可是自己还要在这里开店呢。

 伍皓少爷是褚兰县的主事人,他身边的大胡子又是一个shā • rén 不眨眼的恶魔,谁要是对不起他主子,那家伙的,一个手起刀落,人头立刻落地成盒!

 “卖给他。”

 伍皓嘲弄般地看着这个冤大头。

 人家有钱挥霍,就成全人家的风度。

 “好勒。”

 得到伍皓的恩准,店家满心欢喜,立刻就去找出那两匹布来,转给卖给这个过路公子。

 “追儿,你怎么了?”

 忽然间看到殷追儿眼泪汪汪的流下眼泪来,伍皓差点忘了,这些布是先朝手艺,更是皇宫里出来的东西,对于她来说,自然是很重要的。

 那位贵公子似乎也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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