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言青阳端着一摞文书走进殿中跪拜:“暗查司言青阳参见陛下。陛下文成武德,万世无双!”
他抬手示意起身:“都掌握了?”
“是!”言青阳起身献上文书:“种种罪状,不胜枚举!”
“来人!”他语气如冰:“将这些大不敬的罪臣拖到朝乾门杖刑五十,着人身前数罪!”
一批墨甲军士走进来将慌乱呼喊的大臣全拖出了青霄殿。
言青阳转身要走被他叫住:“供出一个同党,可减十杖!”言青阳轻轻点头走出大殿。
“将他押进天牢!”他瞥了一眼夏南濯:“龚庆欢带人去一趟夏南濯的府邸吧!”
龚庆欢快步离开,他才面色见缓:“众卿平身吧,跪了这么久咱们商议一下薛将军追封的事吧!”
青霄殿中如何商议暂且不提,朝乾门热闹非凡。十几个大臣被绑上长凳,影卫手持庭棍毫不手软。他们每人前方都有一个小宦官拿着一本文书数落罪过,一时间朝乾门前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久便有受不了的官员吐出了其他的名字,供出了五个人真的停止了杖刑。他在数罪文书上画了押,回头居然还有些骄傲神情,那意思瞧我多机灵就挨了三下!
一时间人名不绝于耳,大批影卫涌出朝乾门投入都城的各个角落。这个府里的官吏还抱着小妾嬉闹,门被踹开,不由分说直接绑走,扔到长凳上举棍便打!诸如此类在都城的各处发生,整个都城噤如寒蝉。
言青阳坐在朝乾门监刑,眉头越皱越深。这帮子官吏实在是无耻,为了逃脱挨打只要见过面的人名字他们都报,朝乾门已经见到了拖着扁担的菜农!他示意身边人:“告诉这帮混蛋,同党必须是当朝官吏!胡乱通报人命查实罪加一等!”
直至深夜,朝乾门杖刑才算落下帷幕。言轻阳苦笑着收集认罪文书,此次一共有一百一十个各级官吏被打,官职最大的是军候一人、六部中的尚书两人;官职最小的是守城小吏十六人。这里面最倒霉的是军候廖贯,迷迷糊糊的挨完了打,才想起来问为什么,之后之后发现是被人故意诬告,差点没气死。
晚间太后转醒,身边的宫人详述了今日发生的种种,太后面色苍白目光暗淡仿佛一下老了许多:“随他吧!哀家等他来便是!”
念清庵,苏眉站在关山顶峰遥望北方心神俱碎。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一切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薛兆虎的离世击垮了她所有的信念,她心如刀绞却已流不出眼泪。
手中紧紧的攥着小琉璃瓶子喃喃自语。
她给赵拓写了一封长信,将手中的暗线全都交给了乔家。
她再无牵挂,此刻的她已经除去了衲衣,身着当初的嫁衣目光坚定:“薛哥哥,等我!”纵身一跃,她含笑阖上双眼。生前未相依,死后偎于你!
皇宫中,赵拓扣响了鎏鹂宫的大门,不久门开巧音一脸惊喜:“陛下!”
他微笑:“妃母睡了么?”
“没有没有!”巧音憨笑:“娘娘刚才还在说陛下一会儿就到!奴婢还不信呢!”
他点点头:“我的妃母自然是懂我的!”
小暑与巧音相互施礼后,跟着他走进了鎏鹂宫。
他指着影墙后面的小膳监:“之前我就一直在那个灶台边吃饭。”
“你是真不挑地方!”小暑黛眉一挑:“不过你也真算是能屈能伸,换别人可能早就绝食不干了!”
“哈哈!有饭吃就不错了!”他哈哈大笑:“刚到鎏鹂宫的时候吃一顿饿三顿是常事!”小暑狐疑的看向巧音,后者憋笑点了点头。
小暑好奇:“就这样你也知足?”
“为何不知足?”他指了指东厢:“那里面也有很多的回忆!现在想想当时妃母真的是温柔,与平日可是天差地别!”
正殿,见瑾太妃已经手扶门框等着他。
“儿臣给妃母请安!”他微笑施礼,抬手扶着瑾太妃:“妃母坐着便是,哪儿有让您站门口等的道理?”
“我高兴啊!”瑾太妃的鬓间已经有了银白,瞧得出这几年是一直用着心思:“你今日的雷霆手段,我可是全都知道!拓儿,我就知道你能成!”
“本想再等两年,但舅舅却是先离开了!”他说到这有些深色黯然:“夏南濯那帮子混蛋还要给舅舅扣个罪臣的帽子,儿臣实在是不能依了!”
“薛大将军实在是可惜了!”瑾太妃也是叹息:“一代万人敌,最后落的如此不明不白的下场!”
“好在今日已经议出了结果!”说到这他终于也是神色松弛:“追封一事已经办妥,过几日我再找机会把哥哥从天牢接出来就成了!”
“定北王呢?”瑾太妃担忧的问:“这二十万大军南下勤王……听说可是势如破竹!”
“已经着兵部调兵办理了!”他胸有成竹:“郸州守将刘定守,能力不俗。援兵由陈大脚统领,这个人这几年一直在外历练成长不少,这次也算是让他去混个战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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