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瓦林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温迪。

  他仍旧和当年没什么两样,看上去轻松之中带着愉快,好像天塌下来都不会在意的模样。笑眯眯的脸上仿佛什么时候都不放在心上。

  只是一个瞬间,特瓦林仿佛回到了当年自由自在于蒙德上空振翅而飞,温迪在背后踊而歌唱的模样。如果一切都回到当年该多好呢?

  有些时候,最让人悲哀的不是没有经历过美好的时代,而恰恰是品尝过幸福的时光,然后堕入绝望。

  曾经的幸福会统统化为尖锐的刀片,在绝望之中推着人跌入更深的深渊。

  越是度过了幸福,越是曾经幸福,当无法再次品味时就会越发的痛苦。被人唤醒,又被注入了怨毒的特瓦林,最清楚这种滋味。

  “巴巴托斯……你是来,取我性命的吗?”

  巨龙问道。

  他不会忘记,也不会记错,当时那条丧尸龙周身的腐臭之中,混合着巴巴托斯特有的神力的味道。那个类似人又好像甲虫的怪物身上,毫无疑问充斥着巴巴托斯的力量。

  “怎么会呢,老朋友。我是那种薄情的人嘛?”

  温迪嘿嘿一笑,一如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风神,历尽千风,初心不改。

  巨龙缓缓开口:“做点实事吧,巴巴托斯。”

  缓缓从废墟之中站起来,巨龙只觉得浑身都在剧痛,鳞片和鳞片之间,血痂被撕裂的痛苦,让他确实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哎呀,别一开口就训我嘛!这我多没面子?我风神的威严放在那里呀?”

  “从你在酒馆佘酒的时候开始,就没有威严那种东西了吧。”

  一人一龙,一人一句,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说着类似拌嘴的话。

  “我还以为,你来找我,是为了消灭我,重新确立四风之守护的事情。”

  “哎呀,我是那种神吗?你真是爱操心。”

  “是吗……那么,我见到的那个拥有和你同源力量的人,到底是谁呢?”

  “和我同源?”

  这话让温迪愣住了,为什么自己没有感受到?

  这倒也不怪他,有一句话叫做灯下黑。举个比较直白的例子,就是如果一个人干活干到大汗淋漓,他自己是闻不到自己身上的汗味的,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反而是别人才会一下闻出他身上的汗味。

  同理,温迪自己就是风神,风神的力量始终充盈着身体,他根本分辨不出来这些人身上那些是自己的力量,那些是单纯的风元素力。在他看来都一个样,差不多。

  这点,反倒是特瓦林这个“外人”比较清楚。

  特瓦林把自己的遭遇说了,计都皱紧眉头道:“你说的人应该是睚眦,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好像之后我和他的战斗力,他似乎再也没用过哪门胸炮了。”

  是被自己一开始穿胸的一拳打碎了吗?还是说,那东西有能量限制,用了一次就不能用了?

  这个误会到是很好解开,风神巴巴托斯连连道歉,毫无神的尊严,特瓦林也不会难为他。只是,既然话题都到这边了,特瓦林问道:“所以,你这次找我,是要我重新当四风之守护吗?”

  “不是哟。”

  “那,你是要说,我自由了,要我去自由的飞行吗?”

  “也不是哟。”

  温迪笑笑,摇摇手指。连续两次被否定,特瓦林反而不懂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这个,当然就要你自己去想啦~~自由人都是这么做的。不是被我命令了怎样怎样,而是你想怎样就怎样。你愿意继续当四风守护,我当然欢迎。你不愿意,也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做的事情——被我命令的【自由】其实也是一种【不自由】吧?”

  温迪说了一番乍一听好像很有道理,但仔细琢磨好像是诡辩的话。

  特瓦林沉默了,温迪嘿嘿一笑:“这种事情,慢慢想啦~总之,老友重逢,不一起再飞一次吗?目的地都想好了——得去迪卢克老爷的庄园一次吧?”

  别忘了,昏迷的吹笛人还在迪卢克老爷的庄园里呆着呢。

  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而且,迪卢克老爷的私人庄园也是有层层防卫的,想从这里劫人,可不容易。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有人要劫人,迪卢克也不会不知道。他养的那只猎鹰,可比飞云商会的鸽子好用的多,如果庄园真的告急,恐怕早就收到消息了。

  现在温迪这么一说,众人确实觉得,应该去找吹笛人,确保他没有被劫走。

  那个神秘组织的信息,可都要寄托在他身上了。最坏的局面,就是使用吐真剂或者是洗脑魔法也要弄出点情报来。

  这种要求,特瓦林当然不会拒绝。被解开了诅咒,巨龙重回自由,和老友一起飞行这种事情,它是不会拒绝的。

  风魔龙终于,重新成为了风圣龙。

  巨大的身体却比预想中更加的轻灵快捷,不过数分钟,就轻松的从旧蒙德的废墟里,来到了迪卢克老爷的庄园。

  从上面俯瞰,郁郁葱葱的草原,整齐的葡萄藤,充满活力的员工们,一派欣欣向荣,根本没有一点遭受攻击的样子。

  迪卢克松了口气。

  特瓦林下落,庄园的众人一开始还吓了一跳,直到迪卢克老爷下来,他们才安心了,这说明,蒙德的龙灾,已经结束了!m.lemonchain.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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