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烎重新看了一遍静梧山附近的请愿,起初他看到了却没在意的现在都有了方向,比如有老猎户上了静梧山一去不回,再比如静梧山脚经常出现牲畜莫名死亡,好好的活土却寸草不生。

  这些多与怨气息息相关,谎烎拿着就打算回谪仙宫。

  然而刚起身,案上的烛苗却无风自动。

  一道诡异扭曲的声线在身后响起:“你这个司评倒也尽职尽责。”

  谎烎也不回头,就这么站着:“敢在这儿找我,你胆子不小,什么事?”

  那声音道:“事情败露了,我来找你商量对策啊。”

  谎烎嗤笑一声:“你来早了,还没到败露的时候。”

  那声音低低笑了:“你还真是八方不动啊。”

  谎烎皱眉:“没事我就走了。”

  说着就要走。

  那声音又叫住他:“我让你观察的事情观察到了吗,他留的三欲是什么?”

  谎烎沉思起来,半晌说道:“口腹之欲,无垢欲,还有一欲我看不出来。”

  那声音奇道:“你确定是两欲?我还以为你这两天顶多瞧出一欲。”

  谎烎忽然失笑:“这有什么难的,他根本没想隐藏。”

  听见这笑声那声音停止了,就在谎烎以为他已经走了时才又开口:“那你猜猜最后一欲是什么?”

  谎烎还真的想了想,不过没想出来,他如实道:“不知道。”

  那声音道:“我觉得是情-欲,你说呢?”

  谎烎皱起眉头,脑海里是云上盯着菜的眼神,不由得又想笑,不过这次他忍住了。

  “不可能。”

  “你确定?依据是?”

  “……”谎烎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依据是什么,“我说,你为什么要让我观察他的欲望。”

  那声音道:“修净圣道者功法大成后可留三欲,他现在可谓是无敌状态,对付他只能从这里下手。”

  “你这不是悖论吗?他既然能留下不就代表这根本不足他惧吗?”

  “你不懂,欲望既然能被称为欲望,就代表它无人能敌,就是云上那种人,也无可避免。”

  谎烎笑了,眼里尽是恶意:“净圣道?这么厉害天帝为什么不教你呢?白寒?”

  那声音静止了,过了一会儿,大殿阴影处慢慢走出一人,这人不是白寒又是谁?

  “是啊,真叫人生气。”白寒如此说道。

  谎烎目光猛地沉下去,声音阴寒无比:“你以后少用真身见我,被人看见怎么办。”

  白寒却不以为意:“知道了。”

  谎烎懒得再理他,转身就要走。

  岂料在他走到门前时白寒又开口:“我说,你可别心软啊。”

  谎烎侧首:“怎么可能。”

  回到谪仙宫已是半夜。

  这个时候云上就算回来也已经睡了,谎烎本来打算明天再找云上的,但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已经走到自己门前的他又掉头走到云上的寝殿门前,毫不犹豫的推开。:筆瞇樓

  云上的寝殿摆设十分简单,书案,床,还有一架立地照身镜。

  谎烎走到镜前,镜子只照到他的脖颈处,如果是云上的话就正好照完。

  就这么想起,谎烎就不由自主的笑了。

  他抬手想按住嘴角,却触碰到那黑色半面,笑容戛然而止,随后消散。

  手指点在面具上,发出“磕磕磕”的声音,眼底涌动猩红色的血气。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发出一阵声响,谎烎立马回头,原来在身后还有一扇门,通往宫殿后方,主人匆忙又马虎,没关严实。

  谎烎毫不犹豫的就走过去,推门而出。

  然而一走出他就僵住了。

  只见月色朦胧,雾气弥漫间,一个模糊地身影印在眼中,不是云上又是谁。

  云上整个人浸在水中,只留一段洁白的颈仰在岸边。微张的嘴唇被熏得红润,连眼角都泛着粉色,还有水中影影绰绰的……

  谎烎喉头发紧,一时不知是离开还是继续前进。

  直到湖中那人发出一声模糊地哼声,像是在极力按捺某种痛苦。

  谎烎几乎是立马冲到云上跟前,只见云上双目禁闭,眉头紧砌,浑身萦绕着透明的光晕。

  谎烎看着那光晕交汇,缓缓注入云上右肩,那来自于他的牙印。

  谎烎瞳孔剧缩!

  云上在,强逼煞气出体!

  这个认知让他不由得恼怒,他的目光充血,后牙紧咬,拳头不由自主的攥紧,然后在云上后背举高,那举高的手中逐渐多了一把锋利的短刃。

  刺下去!只要从这后颈刺下去,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然而谎烎的手快速移动,几下就斩断了云上逼煞所用的流阵。

  他把意识模糊的云上从水中捞出,缓步走进正殿,他在云上耳边呢喃道:“云上,我们之间还没到完的时候。”

  云上醒来时就见一人坐在他床边,差点没给吓死。

  “你怎么在这里?”云上看着谎烎惊道。

  谎烎原本闭着眸,听见后那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通红,荧光闪动,欲泣不泣。

  云上有些无措地对上他:“你怎么……”

  “上神果然是,很厌恶我的。”谎烎似要哭出来,声音沙哑委屈。

  云上眉角跳了跳:“我什么时候厌恶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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