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穗国能造海船的船厂有好几家,不过造得最好的,还是泉州府官办船厂,那大海船造得是又大又结实,装的货都要比别的船多上好些,只不过这个船厂一般都是给官府造船,一年能卖给海商的海船也不过是几艘而已。

  秦钟这公函一出,那船厂里刚造好还没有开卖的三艘海船,便成了温暖的了。:筆瞇樓

  当然,温暖是按照行价付的钱,可没有占官府一文钱好处。

  这让那船被烧没了,就想指望着这三艘船官卖的那几个海商,很是气恼,却也无可奈何。

  从杭州府押送徐家人过来的海船到泉州府的时候,方宏远的第三封厚厚的奏折派人送去了京城。

  次日,船厂派人告知温暖,三艘海船都已经装缮好,他随时可以去看船,若是看好了,便可以安排提船日期。

  温暖去船厂看船的时候,带上了押送徐家人回来将人已经交给了大牢里的李欢。

  马车走到一半的时候,逆快马追了上来,送给温暖一封从京城传来的信。

  将那信快速看了一遍之后,温暖先对李欢说了声谢谢。

  信是由飞鸽传来的,信不长,简单的说了三件事。

  第一件,按照信上标注的日期,信上说,三天前,温三又被抓了起来,这一次皇帝是大怒,直接将温三全家抓进了天牢,而且让秦王闭门思过,还派了禁卫军守门,等于是软禁了秦王,皇帝还连带着训斥了陈贵妃,连着一起来求情的温太后都婉言劝了回去,为此,皇后多吃了三大碗饭,而温老太爷则是病倒了。

  第二件,就简单一句,抹去温暖名字的家谱,已经由副本替换,拿到手。

  若是李欢当时不提议这次不用放过那个姓关的,他这次也不能将事做到这样,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钉死温三,更不可能脱身得这么干净。

  因是不用放过姓关的,不用利用姓关的去找那背后之人,计划便做了改变。

  温暖手下有擅长易容之人,逆和离刹便带上了那人。

  离刹先是催眠了那个管事,让那个管事在调集车辆之时对外说了几句他是温三爷的人,然后便出发往福州府和舜汇合,逆则是带着人在那个管事和那个年轻人出发前往深土村之时,抓住了那两人。

  温暖手下人易容成了那个年轻人(因为身高相仿),带着两个装作苦力的混进了拉货队伍,那个管事则是被逆抓了回来。

  当时,逆从那个管事身上搜出了七十五万贯交子。

  逆将不属于温暖给出的那二十五万交子,当时就给替换了。

  后来,李欢杀了田疙瘩,便顺手将交子给摸了出来,冲上海船去一顿狂杀的时候,又顺手交给了在海船上飞来飞去搞破坏的黎尘,黎尘回来后,便交给了温暖。

  当时置换过来的那二十五万贯交子,温暖一看之下,便认出其中十万贯,是京城一家交子铺发出来的。

  大穗国的货币是四种,铜钱,白银,黄金也可以流通,不过因为价值高所以使用的频率不高,还有一种,便是交子,相当于一种纸币。

  大穗国对交子的发行是特别严格的,除了国库可以按照库存白银和铜钱的一定比例印制交子之外,旁的私营交子铺要想印制交子,不光是要库房里有足够的白银黄金和铜钱,还得要得到批准,所以,能发行交子的交子铺还真不多。

  每一家都有自己特殊的标志,和不可伪造的暗印。

  那二十五万贯里,这十万贯崭新的交子出自一个私营交子铺不说,还是连号的。

  和其他那些杂七杂八一看就是流通过几手的官府交子完全不同。

  温暖当时便对北冰朔说,这个交子有些古怪,有些像是刚从交子铺里面借出来的,他会派人,悄悄前往京城,看能否探出来,这些交子是谁借的?利用何种手段借的?

  北冰朔点了头。

  至于其他那十五万贯,温暖确定了是可以随意使用的,便交给了北冰朔。

  北冰朔呢,也不客气的收下了,转头,便让人快马给北疆先送了过去。

  因为那个年轻人说的那句话,刘校尉和于老在醒来之后,那是对温三爷极其痛恨,都不用逼供,便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还特别的死咬住了温三和秦王。

  当然,那个年轻人等他们两人晕了之后,便换回了自己的容貌,换了已经被离刹洗脑还受了些伤的真货,由宁王侍卫们押送了回去。

  所以呢,宁王侍卫发誓,那交子绝对不是他们的人拿的,那是一点假都没有。

  李欢和温暖的人不算宁王侍卫啊。

  北冰朔拿的也不是田疙瘩身上的啊。

  而因为刘校尉这么死咬着,关老板和那个年轻人又留下了那般口供,虽然死了,但是其他的证人可都在,温三这次肯定是逃不了了。

  再加上他在京城留下的后手……

  想当年,若不是温三和温老太爷还有温太后,他父亲也不会那么容易便被刺杀。

  所以,温暖对李欢的这声谢谢,非常诚恳。

  李欢却是轻抿了唇,便道:“消息如何?查到是谁了吗?”

  这两件事是温暖的家事,他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那些个交子的来历。

  温暖抖了下手中的信,指着上面写的第三件事道:“查到了,款是那个姓关的借的,借的短期低息,没有抵押物,是用的姓关的个人信誉借的,不过,背后有人打招呼,打招呼的那个人,是昌源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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