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安南港就那么大,那楼船就算并没有进港,站在码头远远的也能看到,一众人等那是惊讶惊叹各种惊。

  对从那楼船上下来的人自然也是十分的关注。

  再加上李欢实在是太出众,那身高,那身材,那相貌,只看一眼就绝对忘不了。

  所以呢,李欢那捂着肚子跑回码头的形象,还一叠声的喊着快点,快划,快回船上去,这菜都是生的,老子吃坏肚子了!不到一刻,便传遍了码头。

  老庚听到后,那是哈哈大笑,还跟人说,这人也太娇贵了,安南的菜的确是生的比较多,可也没有到吃一顿就拉肚子的地步啊。

  现在听得乌鲂这么说,更加认定这少年纲首就是个二世祖,仗着家里有钱,以为带个大船便能跑海赚大钱了,其实啥本事都没有,吃个饭都能拉成这样。

  回头,老庚就将这事当做笑话告诉了旺图,还说,就这样的主,一准好糊弄,到时候便将那红珊瑚换他几千匹上等丝绸,拿着那些丝绸再往内陆去卖,可是能得很多好货的。

  旺图自然也是高兴,也不计较李欢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来送礼拜访他了,只让手下去通知那些首领和大的棚户商人,将价格提升一倍,也就是,换货的东西,少一倍。

  乌鲂还正在市场和一个熟识的棚户看货,那手下便将话都给传开了,于是呢,乌鲂到第二家的时候,价格就翻了一倍,而走了一圈,再回到那个熟识之人那里,那个熟人满脸尴尬的表示,他的货已经换完了,如果还要,他得去别人那里调,那么价钱就要翻上一倍。

  乌鲂气个半死,便转而去了红屋顶那里找那些首领。

  那些首领倒是一反常态的马上就见了他,但是报出的价格都是翻倍,甚至还有三倍的价格。

  乌鲂走了一天,差点没给气死。

  回来的时候,在市场便看到了李义和伍大,还有熊伟,甚至方船首,都带了十几个人分作好几处,在摆地摊。

  这地摊上面交易的都是些小商小贩,都是背着个背篓靠条腿走路换货的,也有些就近的乡人拿着自己偶尔得的海货来换,一个客户的交易量最多不过十饼茶饼。

  这样的小户,那旺图的手下是懒得通知的,所以呢,这边的换货价格倒是平常的价格。

  乌鲂跟李义他们问了一句,心里便肯定了,这一定是旺图使的坏!

  回到船上,乌鲂是气得见到李欢便让李欢开船走,这里的交易不做也罢。

  李欢笑着安慰了他几句,便说,既然是这样,那么原定的由他和乌鲂一起去市场,那也不需要去了,让乌鲂对外说他这次吃错了东西,可是病得厉害,都拉脱水了,估计有几天不能下船了。

  乌鲂原本很是有些不忿,说还停留在这里干嘛,这些人摆明了是欺负人,这么高的价格会换货的是傻瓜。

  可说着说着,看着李欢那似笑非笑,乌鲂有点回过神来了,便停住了抱怨,只问李欢,接下来要怎么做?

  李欢便道,就算不换货,可是补给还是要做的吧,船上不能只上水和米,还得上些别的食物,他看那市场上还有很多水果,干脆,让人拿着茶饼去将那些水果换一些上来,也算是给船员改善伙食。

  乌鲂道了好,李欢便道,让乌鲂接着去市场,去找那些首领磨,做出一副我们还是很想换货,但是你这价格太高,能不能少一些的讲价模样,同时呢,让乌鲂带上那几个温家管事,那几个管事不用让他们出声,只是去跟着看货就好,看清楚哪些人手上有好货。

  乌鲂虽不知道李欢到底要干什么,可这个时候也知道李欢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用意,当下也不多问,照着李欢说的做,次日出去,便带上了那些管事以及管事的手下们。

  接连几日,乌鲂那群人就在那些首领和棚大户之间转悠,乌鲂负责各种磨各种讲价,那些管事则是负责各种明看暗看的计算人家的货色价值。

  而与此同时,那些水手们也轮番下船,在市场上摆地摊。

  这船队的船员都上千人,就算是轮流着下去,这摆开来也占据了很大一片,再加上李欢让李义他们夹带的一些茶饼瓷器(一捆捆拆开了的),货物的种类多,交易的量也合适(半饼茶一个碟子都能交易),一下就吸引整个市场的零散客户视线。

  当然,想不吸引也不可能,已经没有旁的船了。

  于是呢,先是安南城里的小民们跑过来换,用各种水果啊食物来换,接着消息便传了出去,安南城周围几十里,交通比较方便的,好些村人也带着东西跑过来换。

  这些人大多是以渔民为主,有的拿着几颗珍珠,有的拿着一些零碎珊瑚,有的拿着一整块的乌龟壳(加工后是玳瑁),还有的,拿着一篓篓的鱼干。:筆瞇樓

  李欢让李义全部收下,这些什么鱼干水果的,全部用他的茶饼瓷器换回来收下。

  到得后来,连内陆的山民也跑过来了,那换取的东西就更加杂乱了,除了香料胡椒这种,更多的是鸡鸭蛋蔬菜水果,还有一篓篓的米。

  安南城是从来没有这般热闹过,人来人往的,连着几日,来的人就快赶上城里的人了,很多还直接就在地上打地铺住了下来。

  那些棚户看到这种场面心里很是有些不安,他们做的生意也就是跟海商交易后,再带东西去偏远的地方去跟那些村人交换,来赚取其中的差价,现在这些村人都自己跑过来换了,那他们还做什么生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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