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尘说完那话之后,便伸手准备去翻面前的箱子。
“等等!”温暖一把拉住了她,道:“你若是给秦家带点土特产什么的小礼物,是合适的,但是你这些东西送过去,秦大人一准是不敢收的,而且,秦家人多嘴杂,被外人看到也不好。”
黎尘呆了一呆。
温暖柔声道:“上次秦阁老点了黎大人,这次又点了大公子,皇上赐婚那是没有人会说什么,可若是……”
可若是你直接送份厚礼,还是你这箱子里的这种宝石和明珠的礼过去,一旦被人知道了,那话就不好听了。
而秦家,是看重名声的。
温暖的话并没有说出来,不过黎尘脑袋一转也就明白了,有些泄气的哎了一声,随后又跳了起来,道:“本尊不送这些的,那下面的箱子都是些垃圾,不值得几个钱,从那里面挑一些出来应该没事。”
垃圾……?
温暖对着李欢眨巴了下眼。
李欢走到箱子边,将上面的一层比一层小的箱子都搬开,露出了下面那将近一米高的大箱子,将箱子盖打开。
温暖走了过去,见那是整整一大箱子的零碎宝石,不觉,很是默了一下。
李欢指着旁边的箱子道:“这里面也是一箱这种的,那边是琥珀和蜜蜡,再那边的是珍珠。”
温暖再度默了一下,从箱子里抓了一把宝石看了看,道:“这个,你送这么一把过去倒是没有问题,这些宝石虽然小,但是品质都非常不错,可以让秦家自己打成精巧小件。”
“一把啊……”黎尘哼哼了一声。
她还想着至少送上一小箱子的。
温暖回头看向了她,柔声笑道:“这一把,若是放在银楼里,也是要卖个两千贯的,你是送给秦蓁的,这就够贵重了,若是给秦府的,那不若送十两白笃褥,一斤上等沉香,两斤龙脑,再送两斤降真香,旁的香也一样来两斤,秦知府一准大喜。”
大穗国文人都好香,而好的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比如白笃褥和上等沉香,何况还是种类这么齐全的,可以由得秦夫人随意调香的。
再说送的都是一斤两斤的,数量不大,便也让人说不出什么话了。
黎尘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可自己本是想给那小姑娘一个大惊喜,逗逗那小姑娘玩的,现在却是不成,不觉有些气馁。
瞅着她那鼓起了腮帮子,就算已经长成了一个身形高挑玲珑有致的美丽少女,却依然是以前那般的神态模样。
那般可爱……
温暖只觉得自己的心噗通噗通只跳的同时,也似乎是柔成了水。
连声音都下意识的轻柔了许多的道:“按照吏部考核规矩,秦大人今年在泉州府便是第三年绩考,前年因为抓海盗有功,秦大人得了皇帝嘉赏,去年又得了优,今年,旁的不说,就表哥这一单,只要这两天便将市舶司的事做好了,那便是属于秦大人的功绩,这一下回来了这么多香料,少不得秦大人又会得个嘉奖,要是宁王和秦阁老使点力气,说不定下半年,便会将秦大人给调回京城,到时候,你们两家已经由皇帝赐婚,表哥从海外回来之事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你便是送上厚厚的聘礼,也没有人能说什么,不着急的。”
“说的也是!”黎尘拍了下手道:“那便依照你说的来做就是。”
黎尘这话声音落下,外面便响起了离刹的声音:“快要停靠码头了。”
温暖将宝石丢了回去,李欢将箱子盖子盖上,两人对视一眼后,打开了舱门走了出去。
此时,前面方船首的船已经进去了码头,李义的那条船正在往码头边靠。
而他们这条却在最后。
瞅着温暖看过来,李欢摸了下鼻子,低声道:“贵重货物都在我这条船上。”
在装船的时候他就留了个心眼,那些什么白笃褥龙脑沉香丁香什么的,都装自己的这艘船上,空的地方才会去装别的货。
所以呢,温暖说要拿走的东西都在他的船上!
而现在,按照停靠码头的顺序,他们这艘船停靠的地方,就正好和旁边码头上停着的那艘近海船靠得最近,方便搬运货物啊。
温暖默了一下,道:“那,你还得从别的船搬点东西过来,放松散一些就是。”
你单独一条船一下空了几十万斤的东西……
那空舱可是有些多了!
李欢呃了一声,也默了默,好吧,他把这茬给忘记了。
两人说话之间,黎尘对离刹招了招手,离刹靠近了她,低声道:“属下再去加了一点料,这些人都不会记得在吕宋和婆罗洲北部之事,那司马家的两位公子,记得的也只是在吕宋,李欢用绢瓷器和茶换了一些金块和香料而已,就是一点而已。”
黎尘点了点头。
李欢和温暖计划的很好,不过温暖是还不知道,李欢却估计是没有马上想到,那便是,这个船队里的人这么多,就算都对李欢心悦诚服,但说不定也有人会说漏嘴,说起船队去过吕宋和婆罗洲北部之事。
这两处,是李欢带回来的龙脑白笃褥丁香的最大来源处,还有一部分的沉香也来自这里。
何况,还有司马那两兄弟在。
不过,当时在吕宋之时,李欢放了船员们出去兑换货物,所以当李欢自己的货物上下之时,大部分的人都在外面,到底李欢换了多少东西来并不清楚,而在婆罗洲北部那里,是李欢自己带着李义那些心腹背着货上岸的,所以换回来多少东西也就那些心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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