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余坐着马车回到太子府时,整个人就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失魂落魄地走回书房。

  太子殿下。贴身小厮轻手轻脚地端来一杯热茶。

  君余嗓音低沉:都滚出去。

  下人们不敢多言,低眉顺眼地退出去,关上书房的门,站到了外面。

  君余的贴身小厮对着另一个小厮耳语一番,小厮连连点头,飞奔去找兰画。

  太子妃,殿下把自己关到书房,情绪看起来不太好

  兰画打了个哈欠,慢悠悠道:那就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小厮:

  好吧。

  【宿主,你这也太佛系了吧,你还记得你的初衷吗】

  我不太会开导别人。兰画在脑海中回道:而且君余动不动就生闷气,我连他气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哄他了。

  话虽如此,兰画还是站起身,走去了书房。

  她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半天不吭声。

  兰画只得伸手推门,说:君余,我进去了哈。

  君余没反应。

  他坐在座位上,两眼空洞,神色木然。

  丢魂了?兰画觉得这情况有些严重,她来到他面前,直接伸手覆上他的眼眸。

  君余眨了眨眼,长而卷曲的睫毛像羽毛划过她的掌心,轻轻的,有点痒。

  兰画

  你终于回魂了。兰画收回手,问道:你在皇宫里经历了什么打击?怎么颓废成这样。

  君余语声飘忽道:我要继位当皇帝了。

  兰画微微一愣。

  继而脸色一变:难道皇上他遭遇了不测?

  不然的话,君余不会这么伤感。

  兰画当即转身,就要往外跑,虽说她不该干涉凡人的生死轮回,但皇帝这些年对她太好了,好到她无法漠视他的死亡,她总得为他做点什么。

  回来。君余伸手,一把抓住了兰画的手腕,把她抓了回来。

  他言简意赅道:父皇生命无恙。ЬΙΜiLǒù.℃ǒM

  兰画松了口气,脸色恢复了平静:那就好。

  听到这句话,君余突然就崩溃了。

  他想当皇帝,结果父皇和兄弟们一点也不稀罕这个位置,最要命的是,他娶回来的媳妇,口口声声说要陪他一辈子,说他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结果呢?她就是嘴上说的好听。

  君余伸手圈住兰画,兰画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她低声道:你又在发什么疯?

  君余直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目光澄澈干净,里面清晰地映照出他的模样。

  君余咬牙切齿道:你一点也不爱我。

  兰画:

  这句话她无法反驳,正常情况下谁会爱上偷窃自家财宝的贼啊!

  兰画避重就轻道:你也不爱我,我们扯平了。是你自己说把我当成朋友,不喜欢我的,我顺着你的意,也把你当朋友,结果你现在反过来怨我

  听起来有些委屈。

  我君余语塞。

  兰画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毛,安抚道:乖,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尽管说,我会尽量帮你。

  谁知这句话不知道怎么惹到了君余,他怒道:我不懂爱,但我是在乎你的,可你对我根本一点感情都没有!

  兰画: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好!你对我好极了,你以为我感觉不出来吗?

  君余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目光炽热的好似要灼伤她的皮肤,他道:你就像在完成使命一样,表面上,你会尽量满足我提出来的各种需求,但实际上,我对你来说,还不如我父皇重要,起码你是真心关怀他的,你对我却从来都不走心!

  我觉得你只是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才会留在我身边,你根本不是心甘情愿对我好!

  君余感觉自己憋着一股火,他盯着兰画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恶向胆边生,忽然狠狠地凑近,吻了上去。

  兰画正在脑海中询问系统:我表现的很明显吗?都被当事人感觉出来了

  这句话还没问完,就被扰乱了思绪。

  兰画睁大了眼睛,由于太过震惊,都忘记了要推开他。

  君余是个没经验的菜鸟,兰画也是,两只菜鸟凑在一起,大眼瞪小眼,谁也不闭眼。

  君余胡乱亲了一阵,这才分开,他阴沉着脸,说:你是不是心虚了,所以不敢躲?

  兰画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她她活了几千年,从来没谈过恋爱,这可是她的初吻!

  结果今天被偷宝贼夺走了!

  她眼前阵阵发黑,气愤的想要shā • rén ,然而她又不能杀他,只能瞪大眼睛,气呼呼地瞪着她。

  君余觉得她的表情生动可爱,又凑上去亲了她一口。

  兰画用力推开他,你!你

  君余看到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色,挑眉道:我还以为你对我永远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原来你也会生气啊

  兰画说不出话来。

  君余心情舒畅了,又说:你都肯陪我过一辈子了,还会介意跟我有夫妻之实么?

  兰画重重地喘了口气,皮笑肉不笑道:我觉得这种事应该建立在爱情之上,我们还不够相爱。

  很多人成亲前都没有见过面。君余垂眸,敛去眸底的幽暗沉冷。

  他又道:我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虽然我不够了解你,但你很了解我,这就够了,至于感情我们以后可以慢慢培养,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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