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知道八年前被劫的主谋是太后和荣家,那么她更不可能遂了太后和荣家的愿。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当年被劫的那三个月里备受折磨的人是她。

    那是她永远无法忘怀的折磨。

    就因为那可笑的家族荣誉,就能毁了一个无辜女孩的人生。

    这样的人怎么能不受一点惩罚。

    不是想光耀荣家吗?不是想让荣玉柔成为世子妃吗?

    想得美,就算她跟裴钰是假夫妻,就算裴钰以后会娶别人,那个人也不能是荣玉柔。

    此时的卿落落眼里闪着恨意,一旁的卿母看见后,别提有多担心。

    那年看到不成人样的她倒在卿家门口,看到她身上新旧交替的伤,听到大夫说她手被打脱臼过,就连头部都曾遭受过不止一次的重击。

    那时候,她心都要碎了。

    她十月怀胎生下姑娘,那么乖,长得那样水灵,那样聪明懂事,自己都舍不得打一下的姑娘,却满身是伤地回来。

    看着那全是淤青没有一处好的皮肤,她不敢想象一个十岁的姑娘遭受了什么。

    她自-虐一样亲手上药,一次又一次,就为了清楚记住她女儿身上每一处伤口。

    每一次帮着上药,她的心跟着碎一次。

    如今八年过去了,至今回想起来,仍旧难以释怀。

    说不恨太后是假的,可那是太后,是皇上生母,是动动手指就能决人生死的人。

    身份和地位的悬殊,注定她只能忍气吞声。她就是再天真也不敢说为自己女儿报仇,即便她比谁都恨太后。

    可是除了恨,更多的是害怕,害怕身为掌权者的太后再一次伤害她女儿。

    她真的怕了,不敢再面对那饱受折磨的日子,不忍心再看到自己女儿被折磨。

    要是装作不知道就可以换来家人的平安,她愿意不报仇,只求一家人好好在一起。

    可眼下的情况,已经不是她能决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