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玉柔红着眼望着荣夫人,眼里满是乞求。

    “娘,真的有那么好吗?裴钰从来没有对我释放出一点善意,卿落落也是一样。就算这一次成功了,裴钰不得不娶我,那你能确定他对我没有怨言吗?”

    “还有卿落落,她一定会嫁给裴钰,你忘了上次在茶楼,她是怎么对我的吗?你就不担心她狠心对我动手吗?”

    被质问的荣夫人嚅嗫着嘴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母女俩就这样各自沉默。

    随着沉默的时间变长,荣玉柔在长长的沉默中慢慢失望。

    不管是太后还是家中长辈,给了她最好的一切。

    不管她想要什么,都会给她,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家人唯一对她不好的就是:亲事。

    如果说出生是第一次投胎,那么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

    第一次投胎,没有选择,只能听天由命。

    可是第二次可以选择,未来的丈夫直接决定她往后余生是凄凄凉凉还是幸福美满。

    裴钰显然不喜欢她这样的,她喜欢的裴钰不喜欢,裴钰喜欢的她不喜欢。

    只要想想现在的差距,就能猜想到未来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显然,除了世子妃的尊荣,她什么也没有。

    一想到往后余生都要面对一个厌恶自己的男人,她就无法接受。

    她曾经是那样羡慕镇西王妃,羡慕那个独宠二十年的王妃。

    她更倾慕镇西王那种有担当有本事的英雄,希望自己未来的夫君像镇西王一样。

    当太后说她是镇西世子的世子妃时,她是向往的。

    她向往能和镇西王妃一样,有疼自己的夫君。

    她曾满心欢喜等着未来夫君入京。

    她曾憧憬过自己未来一定能美美满满。

    她曾在太后那里看到画上的裴钰,从一岁都二十岁。

    印象最深的是十八岁的他,白马之上他迎风疾驰,唇角弯成半月弧度,一双眸子里闪着少年郎的灼灼光彩。

    仅仅是一幅画,就已经把少年郎的所有美好都画了出来。

    她是喜欢裴钰的,喜欢画上的裴钰,喜欢太后跟她说的裴钰,喜欢想象中的裴钰。

    因为她们把裴钰说成天上有地下无,她喜欢的样子裴钰都有。

    所以她愿意听太后,听家族的安排。

    她傻乎乎地相信了,竟然没有一点怀疑。

    没有怀疑裴钰从未入京,没有怀疑她们没见过裴钰,却用几幅画就把裴钰塑造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如今,裴钰除了那张脸以外,和太后口中的他,和画上的他,和想象中的他,完全不一样。

    曾经皎皎如玉的白月光,变成了太阳一照就没影的地上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