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会逼她走?

    裴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露出满满的担忧,想到之前确实想过逼走她,让他喜欢的人回来。

    想到这儿,再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愧疚之感开始涌出。

    明明她才是正主,居然要小心翼翼地担心会被赶走。

    说实话,就算有办法,他也没资格做决定。

    眼前这个孩子才是真正的主人,她还有爹娘,还有兄长。

    而他只是外人,一个不能替她做任何决定的外人。

    想到这儿,裴钰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的头,望着她满是担忧的眼睛,小声开口。

    “我……很喜欢你姐姐,但是喜欢归喜欢,却不能替她做任何决定,也不能决定你的去留。”

    “所以,落落,别想那么多,好好养伤,等身子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着,裴钰尽量露出轻松的表情。

    而她,听完后认真打量他,看到他的表情后,过了一会儿才露出笑容。

    “未来姐夫,能跟我说说你跟姐姐的事情吗?哥哥说姐姐才认识你不到两个月,就决定嫁给你了,你们之间一定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是不是像爹爹跟娘亲一样。”

    认识不到两个月就决定嫁给他。

    看着她好奇宝宝的模样,一种莫名想要倾诉的冲动涌上心头,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开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裴钰弯下腰,凑到她面前小声说“你要是答应替我保密,我就跟你说。”

    一听这话,卿落落立马点头,同时举起手,满脸认真地保证“我保证不跟其他人说,连爹爹跟娘亲都不说。”

    娇俏可人的面容,认真起誓的模样。

    真是……招人喜欢。

    难怪只有十岁便能引来几位小皇子为她大打出手。

    也难怪当年卿家不愿让她抛头露面。

    这会儿别说讲有趣的事,就是让他讲上一天一夜,他也愿意。

    谁能拒绝一位长得好看还有礼貌的丫头呢?

    看着她,裴钰小声说起他和她的事。

    “我跟你说,你姐姐认识我才两、三个月,可我认识你姐姐好几年了。我在镇西的时候就认识你姐姐了。”

    看着眼睛突然瞪大的她,裴钰突然想到要是她听到这话,是不是也是这种表情。

    应该不会,她会觉得他心思不纯,预谋已久,说不定会当场暴打他。

    想到这儿,裴钰忍住笑,继续讲故事。

    “我第一次听到你姐姐的名字,是在我十三岁那年……”

    裴钰坐在床边,小声说着那些年不为人知的故事。

    那些没跟任何人说过的故事,那个不知不觉贯穿他整个年少的故事。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对着她这张脸说出这些话。

    即便她们不是一个人,他也想把这些话说出来。

    因为他不知道:她是否还会回来。

    ……

    因为十岁的卿落落,卿家陷入前所未有的戒备。

    除了近身伺候的司琪等人,其他人都不知道院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只知道大夫一天要去几次。

    和其他院子不一样,卿落落所在的院子,是氛围最轻松的。

    只要卿落落醒来,身边总会有家人在身边,就连忙碌的卿父,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来看她。

    暂时不能下床的卿落落,感受不到外面复杂形势,也感受不到来自某些人的恶意。

    她能感受到的只有亲人的陪伴。

    即便不出去,都会有人把外面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只要她想听,所有人都会告诉她错失的这些年里发生的事情。

    就连裴钰,只要一有时间,就会过来看她。

    她总会甜甜地喊他【未来姐夫】,会问他镇西的事情,问他很多一些奇怪的问题。

    他还是会觉得遗憾,遗憾见不到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卿落落。

    不过眼前的卿落落,也让他感受到有一个妹妹的乐趣。

    即便那张脸一模一样,他从未错认过,也从未想过别的,只把她当成小妹妹。

    一个跟喜欢的姑娘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妹妹。

    只不过,进了院子的裴钰是好哥哥,出了院子,他就是纨绔世子,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裴世子。

    ……

    【元月初七】酒楼

    “你们看到了吗?今儿一早,又有一个人横着从世子府出来,你是没看见,血都是新鲜的,落了一地。”

    “啧啧,杂耍团的人也真是倒霉,想要靠着过年大赚一笔,结果银子没赚到,倒是把命赔上了。”

    “这个卿落落也真是命大,被一枪刺中,当场昏迷不醒,我以为她当场就断气了,结果她竟然还活着。”

    “老祖宗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她就是那个祸害,是祸水,已经害了杂耍团四条人命,要是她真的死了,估计裴钰会让整个杂耍团陪葬。”

    “我可听说了,宫里的大人物都听到消息,派人去世子府,想要官府接手杂耍团,好留几条人命。可裴钰直接把人赶走,说杂耍团的人是故意害死卿落落,要让他们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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