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葫芦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跟他打电话太难受了。

    还是不打了,打给音音吧,慕南尧往下滑了滑,又顿住。

    自从音音拉黑他之后,把能删的都删了,她又换了个新号,不留一丝余地。

    男生做回位置上,大掌撑在眼睛上方,按了按太阳穴。

    “这一次,不会让你逃了。”慕南尧低喃。

    ——

    自从语文老师说了月考快到的时候,每晚晚自习,白昼都尽量刷一些题型来找找感觉。

    转校后一段时间过去,没有原书男女主在面前晃荡的感觉好酥服啊!

    每天刷刷题,跟着老师节奏走,还有班长可以看。

    白昼伸直了腿,双手捧着保温杯抿了一口奶茶,双眼微眯,结果不小心碰到了男生椅子。

    她急忙缩回腿,看班长没什么反应,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唉!白昼放好水杯,一手托着腮,一手转着笔,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高二的文言文看不懂,那高一的她总该行了吧?

    先从基础的学起,一步步拿下文言文。

    白昼从桌子旁边的收纳盒翻出高一的语文课本,打算整理一下笔记。

    “嗯……”女生小小声嘀咕,“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赏……”

    “啊?怎么会有这种傻瓜,当面刺杀他还能有上等的奖赏!”

    卫河晏转身,手指屈起来,轻轻点了点她的桌面,提醒她不要在晚自习时间小声嘀咕,避免影响到其他同学。

    白昼对上男生薄凉的目光,连忙捂嘴,另外一只小手朝他招了招,意思是她不会再嘀咕了。

    又指了指自己的语文课本,似乎在说‘她有在好好学习’。

    卫河晏表情古怪,抿了抿薄唇,转过身体。

    怎么感觉班长看她的眼神怪怪的,看傻子一样……

    呸呸呸,她才不是傻子!

    白昼摇摇头,撇清脑子里的杂念,对着课本的注释和辅导书开始整理思路。

    看到翻译时,她表情僵住,好想泪洒当场。

    文言文怎么这么难啊?

    白昼趴在桌子上,面如死灰,脑袋上的呆毛垂落。

    下课铃声一响,元倾霓去打热水,顺便帮她俩打。

    林夏涵凑到她的位置上,说:“白白,你复习得怎么样?”

    “觉得稳吗?”

    “我觉得很稳!”

    白昼没有一丝犹豫,脱口而出。

    她准备好了的科目完全不慌,至于没准备好的,她不说。

    卫河晏听到这话,不自觉勾了勾唇角,考试时文言文傻瓜翻译吗?

    林夏涵手搭上白昼肩膀,使劲摇了摇。

    “我就知道你背着我们偷偷学习。”

    “放心吧,加油考就是了。”

    她拍开她的手,垮下脸来,也有点担心。

    有些知识点她也不是很有把握来着。

    就算不放心也没有办法,快要考试了,佛脚都来不及抱。

    晚自习的课间,教室里比较安静。

    偶尔有同学学累了,出到教室外面吹吹晚风。

    凉丝丝的晚风从窗外吹进,透人心脾的清爽。

    春夏之交的星空很美,繁星点缀在夜幕之上,星光属于每一位学子。

    白昼垂下眼睑,抿嘴浅笑,只祈祷语文成绩不要太难看就行。

    “给你。”元倾霓打了热水回来,把保温杯放白昼位置上。

    她点点头,脸上甜甜一个笑容。

    还是元元气定神闲,不像夏夏,每日一问考试怎么办!

    白昼好整以暇地托着腮,手指灵巧,圆珠笔在手上转得只能看见残影。

    男生没有做声,沉默地把自己的笔记本递给她。

    “班长,这是给我的?你的语文笔记本?”

    白昼一惊,连忙端正坐好,手中动作停下。

    她翻了几页,瞳孔地震,班长做得这么详细?

    文言文那部分,梳理了高一到高三课本里出现过的篇章。

    每一篇的笔记都很清晰,罗列出课本中出现的文学常识,翻译,句式和文言字词的用法。

    除了这些,班长好像特别喜欢看书,尤其偏爱中国古典文学,上面零零散散写了很多的读书笔记。

    偶尔也很随性地摘抄喜欢的大家名句,配上自己的解读。

    还有一些语文老师在课上强调的点,班长都给用括号标出来了,细致入微。

    整个笔记做得很清晰直观,让人一目了然。

    男生的字也很赏心悦目,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班长应该有特意练过行书,字迹工整有力,行云流水。

    “班长,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白昼抱着卫河晏给的黑色笔记本,眉眼弯弯,如夜空中的繁星闪烁耀眼。

    卫河晏垂眸瞥了眼她桌面上的试卷,淡淡道:“无意中听到某个傻瓜的翻译。”

    “你说怎么会有这种傻瓜,嗯?”

    白昼脸‘唰’地变红,她这么小声嘀咕都被班长听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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