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就是这样残酷的东西,有关的无关的、善良的邪恶的、可恨的可怜的,无论是谁,一旦阻碍战争结束的脚步,终将迎来灭亡。

    但。

    …………

    “我不愿如此。”

    “赫尔”闭上眼,努力不让泪水滴落在水中,可晶莹地泪花还是从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滴落,在水面溅起小小的涟漪。

    阿瑞尔惊愕……或者惊恐地看着她,脸色苍白,嘴唇止不住地打颤:“你……到底是谁?”

    “我是……莫妮可。”

    她转过身,解除了拟态,露出那张精致如瓷娃娃,却又悲伤无比的脸。

    “在你降生前,便纯粹地爱着你的,莫妮可。”

    她歪过头,露出此刻所能露出的最美的笑容,以回报阿瑞尔眼中的悲悯。

    阿瑞尔说不出话。

    他甚至不敢抬头。

    似乎只要抬起头,就能在天空上看着一双手,从手指尖延伸出纯白的、冰冷的线,绑在他的身体和灵魂上,操控着他的一切。

    他误解了。

    他从未被任何人耍得团团转,因为操控他的人根本没有给予他“团团转”的权力。

    突如其来的惊悸让他几乎跪倒在水中。

    【共鸣者计划】或许能拯救人类,但在拯救之前,一定会夺走无数鲜活的生命!

    “但我有办法帮你!”莫妮可从巨石上跳下,跑到阿瑞尔身前,语气变得卑贱,“我可以帮你,帮你救活赛琳娜,帮你反抗这个该死的计划,帮你……成为真正的【人】!”

    她伸出手,轻轻放在阿瑞尔的脸颊上,露出凄惨的笑容:“只需要你……亲吻我一下,只一下……”

    她就那样站着、笑着,泪水从脸颊两侧淌落。

    她分明是在向阿瑞尔伸出援手,大可以用高傲的语气命令他,可此刻的话语确实那么卑贱,低入尘埃。

    阿瑞尔看着她的眼睛,不明白她为什么能够这样执着。

    阿瑞尔没法完全相信她的话,此刻最重要的,也莫过于救活赛琳娜。

    于是,他俯下身,眉头紧皱着,不情愿地轻吻女孩颤抖的冰凉嘴唇。

    唇瓣一沾即走,可莫妮可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救赎,忽然跌坐在水中,弯下腰,任凭湖水没过头顶,尽全力留存着……

    最后的欢欣。

    …………

    孔正阳抽了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不耐烦地看向时间。

    “tā • mā • de ,快一个小时了,那疯婆娘不会在搞什么幺蛾子吧?”

    “难说哦~”

    赫尔坐在城墙上,擦拭着纳克双刀。

    “毕竟那可是历史上唯一一个掌握了方塔苏斯操纵权的公爵,所掌握的情报量,恐怕已经超过宇宙魔方了吧~”

    孔正阳没搭茬,只是不安地看向埃普西隆洞窟的洞口。

    按照计划,莫妮可应该早就带着张子鸣和阿瑞尔从这里出来了,可这么久了……

    “联盟长!”叶晞忽然跑过来,惊慌失措地说道,“地趋种……好多地趋种从洞窟里冒出来了!”

    “什么?”

    孔正阳险些把烟嘴咬断,让他惊愕的不是有地趋种这件事,而是地趋种居然比莫妮可先一步出现了。

    怎么可能?

    “还有一件事。”叶晞挠挠头,漂亮的大眼睛因为不解,而蒙上一层疑虑,“护卫队的人怎么把锚点车开走了?”

    “开走就开走呗,一辆破车……”孔正阳顺嘴吐槽着,可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等等,那辆车开到哪儿了?”

    “不……不知道啊。”叶晞被孔正阳的样子吓了一跳,忍不住缩起脖子。

    孔正阳连忙调取卫星影响,可方圆三十公里的范围内,根本找不到锚点车的踪影。

    这么短的时间,锚点车不可能开出三十公里!

    天上没有,地表没有,那就只剩下……

    地下。

    可方塔苏斯已经关闭了,刻托深渊里也有宇宙魔方的人,藏不了。

    和威廉交战的山谷也没可能藏进去一辆锚点车,毕竟是露天的,会被卫星捕捉到。

    难道地下还有其他空间?

    可护卫队把车开到地下去干什么?

    “锚点车里有什么?”孔正阳哑声问道。

    叶晞用手指点住下巴,回忆着说道:“dàn • yào ,激光炮,信号基站,临血清芯片,义体改造装置,钯营养液……”

    “什么?!”

    孔正阳大叫一声,把叶晞后半段话硬生生打断。

    义体改造装置?!

    孔正阳立刻拨通章择的频道,怒声大吼起来:“你们到底在干什么!锚点车呢?!”

    章择平静地喝了口茶,轻声说道:“抱歉,我们也需要做双保险,没法完全信任你们。锚点车被九龙阁的人开走了,那个人好像是叫……李墨。”

    李墨?

    【四寸青】的人?

    可他不应该在追杀威廉吗?

    “谁让李墨开走的?!”孔正阳大吼道。

    章择把茶杯放在桌上,板着脸,说出了那个让孔正阳血凉了一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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