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的头,也是一样的。”

  “只需要使用一点小小的手段,哪怕不用刀,不用剑,也能轻而易举将你的头,从你的脖子上弄下来。”

  陈行之满是血污与污秽的脸上,露出温暖和煦的微笑。

  他的脸上,一直有着笑容。

  那笑容温和且淡漠。

  徐天辰试图挣扎,可陈行之却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别动,他们都看着呢。”

  “你这样奋力挣扎,仿佛我要对你做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但其实,我明明什么时候,都没有对你做。”

  “只是让你的下巴脱臼而已,这算什么可怕的事情呢?”

  陈行之歪了歪头。

  他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

  今天的月亮很好。

  今天的你也很好。

  他就这么漫不经心说着。

  而徐天辰脸上的恐惧,越来愈大……

  他如此惶恐地看着陈行之,一句话也不敢说,一动也不敢动。

  他眼中满是惊慌失措。

  他的眼睛,在提醒着陈行之什么。

  而陈行之,也很快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事情。

  “你想对我说,玩家不能伤害玩家,对不对?”

  陈行之突然哈哈大笑。

  “是啊,游戏里是有这条规则。”

  “这条规则,就是为了保证玩家的存活率的。”

  “但是有一点,你不明白。”

  “无论在现实中还是游戏里,玩家都是有参差的。”

  “就像被人卸掉下巴一样。”

  “对你来说,可能是难以言语的痛楚,可对我而言,不过如此罢了。”

  “这种痛苦,对于我来说,完全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所以,我愿意接受等价的惩罚。”

  陈行之一直在笑。m.ЪImiLóū.℃óm

  他本来就是个美男子。

  狭长的眼睛,锐利的下巴,高挺的鼻子,殷红的嘴唇。

  现在虽然被污秽和血迹覆盖,却也难以掩饰他那锋芒的神采。

  他说的越是风轻云淡,就越是让徐天辰觉得恐惧。

  陈行之轻轻拍了拍徐天辰的头顶。

  “对了,其实游戏里还有别的隐藏规则。”

  “而那些隐藏规则,是许多玩家都不知道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但因为我的哥哥一直在研究这个。”

  “所以我在他嘴里套出了不少消息。”

  “比如说,玩家不能伤害玩家这条规则。”

  陈行之捻住徐天辰的一根头发,轻轻拔下。

  虽然有一些细微的痛处,可这痛楚,徐天辰完全可以忍受。

  “你说,我拔掉一根头发,算是对你的伤害吗?”

  “完全不算吧。”

  “你说,我要是一根一根,将你所有的头发拔掉。”

  “那算伤害吗?”

  他殷红且锐利的嘴唇裂出一点美好的笑。

  “对,你猜得没错,拔掉你的头发,根本不算是对你的伤害。”

  “而伤害,完全是可以累计的。”

  “类似的方法,我还有很多很多,可以让你一一尝试。”

  “相信我,我是能做到的。”

  徐天辰的腿,已经完全软了。

  他现在之所以能好好站着,是因为陈行之抓住了徐天辰的手。

  才不至于让徐天辰倒下……

  “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陈行之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

  “我之所以会说这些事,只是因为我这个人做事,向来先小人,后君子罢了。”

  他向徐天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轻轻掰开徐天辰的下颚。

  只听“咔嚓”一声。

  徐天辰的下颚,回到了他原来该呆的位置上。

  这个时候,徐天辰是可以大喊大叫的。

  他与他队友之间的距离,只有200米。

  甚至不需要大喊大叫,那些队友,就能听到徐天辰的求救。

  但徐天辰,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因为陈行之的手,依旧放在他的下颚上。

  徐天辰吞了吞口水:“你想作什么?”

  陈行之替徐天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不是我想做什么,是你想做什么……”

  徐天辰想了想:“我……我只想通关游戏,我只想回到现实里。”

  陈行之点点头:“你看,在这一点上,我们不谋而合。”

  他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这个笑容,只在脸上,却没有在眼睛里。

  他的脸上,仿佛挂了一张人皮面具。

  又仿佛涂上了油彩的小丑面容。

  “你想做什么?”徐天辰问。

  陈行之想了想。

  “我叫陈行之,男,22岁,A市一个不知名黑帮的老大,我最喜欢看的,是傀儡戏。”

  “我进惊悚游戏之后,却没有了下属。”

  “就和狮王没有了狮群一样。”

  “这种感觉,让我觉得空虚寂寞冷。”

  徐天辰吞了吞口水。

  “你想在游戏里组建一个新的黑帮?”

  陈行之脸上露出一丝惊喜:“难怪你能做那些酒囊饭袋的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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