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先用着,毕业聚会后面再说。”

    高进为了帮朋友,也只有依了这个办法。

    严思凡回家后翻箱倒柜,终于找到过去自己存的一些零花钱,再厚着脸皮说毕业聚会又要了一百元,算是差不多把宝哥的三根指头凑够。

    向家里要钱,自然又被柯玉青数落了一通,说还在科室上班的严有富不挣钱,现在的小孩又只知道用钱。

    宝哥的钱勉强凑够,还要摆一桌酒,至少要花一百,但再也不能向柯玉青要了。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家里电话想了。

    柯玉青接电话,一听对方是个小女孩声音,就开始问找谁?姓名?在哪个学校读书?父母是干什么的?

    严思凡一把抢过电话,问:“谁?”

    “唉,你在做什么?”

    是粱雯沁。

    “看电视。”

    “我说,你明天别去了。”

    “为什么不去?一定要去,陈鹏就是个纸老虎。”

    “你怎么变得这么固执?你马上都要去上大学了,为了我没必要,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管你什么事?”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后,继续说:“他们人多,你一个人肯定不是对手。”

    “我有办法,你不用管。”

    “你真气人,现在也不听我的话了?你有什么办法,给我说说?”

    严思凡突然灵光一闪,没有回答梁雯沁的问题,直接问:“你有多少钱?”

    “啊?”

    “给我借点钱,一百元,问题就解决了。”

    “嗯……应该有。”

    “那先借给我,你住哪里?我一会过来。”

    “你要来我家?我爸妈在家。”

    “那我就在楼下,拿了钱就走。”

    “那……好吧。我在酒厂宿舍区5栋,到了打电话。”

    记忆中粱雯沁家是在酒厂,后来父母失业,她就没有参加高考,出去打工阴差阳错到了严思凡家的公司上班,便有了以后不愉快的事情。

    这酒厂以前是县城最大的酒厂,职工很多,效益也不错,比严有富那家小医院收入高不少,只是最近几年越来越不行了。

    严思凡闻着酒糟味,数着栋数到了梁雯沁楼下,却找不到打电话的地方,干脆扯嗓子喊了几声。

    不久5楼向下的灯依次亮了,粱雯沁直冲冲地跑下楼,有些不高兴:“旁边就有公共电话,怎么不打?我回去要挨骂了。”

    “没看见,你就给你妈说,我是来请教你数学问题的。”

    “鬼才信,拿着!”梁雯沁把钱塞给严思凡,又急冲冲的上楼,便走边说:“记住,不要和陈鹏打架。”

    “我很快就还你钱,不用担心。”

    “不要再喊了,也别说钱的事。”梁雯沁尽量压低声音。

    “嘿嘿。”严思凡听到关门的声音,转身大步流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