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是昨天晚上顾宁峰和小胖边斗嘴边吃饭,嘴里的小鱼干又太香,不知不觉就把以前家里能攒起来吃好几天的窝头吃完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愧疚地躲在被窝里哭,被顾宁岫发现。

    顾宁岫又好笑又心疼,安慰他,说只有多吃才能长高长壮。

    可顾宁峰觉得不对,就反驳。

    “森白哥虽然高,但看起来就不壮,不也能当兵,当支书?那我不吃那么多也可以!”

    顾宁岫是什么人?

    虽说没动过真格,但在现世那也是阅男无数的。

    顾宁峰要用别的人来跟她争辩,她不一定能顶回去,可陈森白那一看就是典型的“显瘦”。

    再说,这个年代能当兵的,有几个身体差的?

    为了让自家不知道天高地厚敢和姐姐顶嘴的少年好好吃饭,顾宁岫就全方位无死角地给他解释了什么叫“隐性”型男……

    “……替我向你姐说声谢谢吧。”

    听完顾宁峰对姐姐的吹捧,陈森白是真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只好哭笑不得地摸了摸兄妹俩的头。

    还不知道姐弟的深夜密谈转脸就被弟弟谈给了正主儿,顾宁岫下了车径直去了张会计家。

    没过多久,就跟着张会计在村子里东家进西家出。

    在路上看到两人的村民有的摸不着头脑,有的却注意到张会计带着顾宁岫去的都是去年给他家盖房子帮忙的人家。

    觉得自己猜到真相的村民大腿一拍。

    哎呦喂!

    还不到晚上,顾家大闺女了不得了,要盖房的消息就压过了那一千块钱的欠款,成了新的茶余饭后……

    &&

    顾刚蹲在门口吸烟。

    地上的烟头已经成片。

    里屋的王爱红往外看了看那处烟雾缭绕,翻了个白眼,却牵动了脸上新添的伤口,疼的她呲牙咧嘴。

    之前信誓旦旦地说不跟顾刚过,不让儿子叫他。

    可哪有那么容易。

    娘家没了爹妈,还把哥哥嫂子得罪透了。

    儿子她一个人可养不动。

    只能把撒出去的泼,放出去的狠话,鸟悄儿地收回来。

    还挨了顿揍。

    可经了这一茬,王爱红对顾刚可没了往日的惧怕和仰望。

    要知道当时她之所以看上他,一是冲着他那小渔村里男人没有的那股子书生气,二就是冲他时不时显摆的作品。

    现在好了,书生气就是个摆设,现在就一张老脸,谁稀罕!连动不动就挂嘴边的文章,所谓“稿费”都是偷人家顾启的,他还有什么脸在她面前抖威风。

    他现在连个姓都是假的!

    所以这次她虽然挨了揍,顾刚也没落着什么好儿,那脸上脖子上被抓得成了个棋盘。

    “就知道吸烟!有啥屁用!”

    王爱红想起刚在街上听到的消息,气不打一处来,充满了嘲讽。

    “人家前脚把你那张脸打的啪啪响,后脚就要住新房!”

    “闭嘴!”

    “就不闭!你也就会跟我耍狠,有本事去找那家子丧门星啊!”

    想到当着村长的面装进信封的那沓子钱,王爱红恨得牙痒。

    那原本可以留给她儿子的!就算顾刚是骗的,可那么多钱,她连用都没用就被那个死丫头搅黄了!

    把手里的衣服一摔,走到门口踢了他一脚。

    “你给我说实话,你还有什么钱藏着没。”

    顾刚脑子里一直在想他到底是哪一步没算对,才让个病秧子给弄成这样,懒得跟她吵。

    “没了。”

    没了可不行,她儿子还要去省城上大学呢!

    眼珠子转了转,她又踢了顾刚。

    “那个你叫大哥的,为什么只给顾启寄东西?你们俩都是顾启他爸妈领回去的,不该你们一起对付顾启吗?”

    王爱红能看出来,顾刚对那个大哥还挺怕的。

    虽说在村长面前苦苦哀求才把自己说要搬出村子的话收了回来,可信却必须写,不然那个死丫头还得作妖。

    顾刚写信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呵,”顾刚看出她的言下之意,冷笑,“那个人可不是善茬,要打他主意,你省点儿力气吧。”

    王爱红不管,她要钱。

    “你个窝囊废!那个死丫头指不定在怎么得意呢!”越想越觉得不对,“顾家那两口子肯定留东西了,就他们精,装穷,肯定早就想着法子把咱们抛开好独吞了!”

    眼睛都瞪大了。

    “对!肯定是这样!就算你不是亲的,那也是顾家把你带进家的吧,凭什么没你的好处?!”

    顾刚脸色难看,想起一些陈年往事,眼里满是恨意。

    猛地看向王爱红,吓了她一跳。

    “你不是有个表弟是泥瓦匠?”

    从会打家具的赵民家出来,顾宁岫眉眼弯弯地跟张会计道谢。

    “多亏了您,否则我就要跟个没头苍蝇似的撞来撞去了。”

    “小事儿,我儿子结婚才盖的房,人都是用熟的,大家乡里乡亲的,管饭就行,还能真让你去镇上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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