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平把一碗面放到客人面前,一转脸看到了进来的顾宁岫,笑起。
“哎,闺女,来得正好。”他指了指柜台,“东西拿来了,你看看对不对。”
“姚叔,不忙看,我给你带来点儿东西。”顾宁岫举了举手里的罐子。
姚平把手里空碗一放,把她们带到了一张空桌。
“是鱼到了?”
可看这个罐子不大,又不像是能放下二十斤大黄鱼的样子。
顾宁岫拿起桌上盛小菜的碟子,夹了一筷子放到姚平面前,示意他尝尝。
姚平看了看形状有些奇怪的东西,闻着挺香,但看不出来是什么。
对顾宁岫还是相信的,捏了一条扔进嘴里。
眼睛一睁,胡子翘了起来。
“这啥?鱼?”
边问边把碟子里剩下的几条都放进了嘴里,还想朝罐子里看,却被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的梅知青一把盖住。
抱着罐子坐到了旁边。
“闺女,”姚平不在乎冷脸,只问,“这也是你们海产厂产的?”
顾宁岫笑着点头,一点儿都不心虚。
“对,是新产品。我们厂除了养殖,也做海产加工。”
“这种鱼我之前还真没吃过,”姚平不傻,知道顾宁岫带着东西来的目的,“我觉得味道是挺特别的,只是不知道顾客……”
顾宁岫懂他的顾虑,毕竟众口难调,而且这种新口味是得需要时间验证。
“姚叔,我这次来也不是要卖给您,只是想在您这儿做个测试。”
把两个罐子推到他面前。
“您把它用碟子摆在桌上,一份3毛,看看卖的怎么样。”
“3毛!”姚平吓了一跳,“会不会太贵了?”
他一份放了那么多东西的面也才5毛钱。
“您只管卖,没人买就算了。”
这个价格是顾宁岫心里最合适的价格,如果再低,利润就不够,那就不值得为它浪费时间了,毕竟这只是意外的财路,而且时效短,他们还是要以养殖为主的。
不过,她相信,一定有人抵抗不住鱿鱼丝带来的诱惑的。
看顾宁岫胸有成竹的样子,姚平点了头。
梅知青走出姚氏的时候面无表情。
可顾宁岫却好像看出了她的郁闷。
“觉得我把东西浪费了?”
梅知青确实没想到顾宁岫会把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东西白送。
“先看一下受众,然后再根据市场反应进行下一步定量,这样咱们才能更准确的避免资源和人力的浪费。”
先来了个专业的解答,在看到梅知青似懂非懂的样子时,顾宁岫悄悄靠近坦白。
“我就是想省点儿推广费。”
&&
鱿鱼丝在镇上的具体情况,顾宁岫自回来后就没怎么关注。
因为她要忙着收集海参。
海参是一种棘皮动物,味道一般,但营养价值很高,既能当食物也能入药。自古以来就是众人追捧的“海八珍”之一。
和它的功效多样对应的,是它对温度的灵敏性。
海参会随着不同的温度进行不同的活动,甚至有着夏眠的习性。
所以在选择采海参的时机上很有讲究,温度正好在它们不冷不热,活动活跃的最好。
可不同的海域在不同的季节时间又各自不同,所以顾宁岫废了好大一番功夫,在东沟测了好久,才把采参的时间定在了中午一点左右。
“姐,你真要下水啊?”
顾宁岫把身上的衣服紧了紧,有些怀念她的泳衣。
听到弟弟已经连着问了三次的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直接下了水,声音冷静清脆。
“等着。”
看姐姐一个打挺没了影儿,顾宁峰吓了一跳,忙向前跑了几步。
快到跟前又想起他姐的警告,不让他靠近这里的水,只好担心地蹲下来等着。
不怪他害怕,东沟这块儿水是三山村背靠的整面海里最邪门的一处。
这里好像是被整片海驱逐出来的一块儿似的。
整个海面几乎满布石礁,而且海草啊,藻类啊都特别多,可能就是因为这些东西的缘故,水域流动的方向也乱,一不小心就会被带跑。
破水声传来,顾宁峰连忙看过去。
顾宁岫看弟弟乖乖呆在岸上松了口气,朝他摆了手,再一次扎了进去。
默默在水里叹了口气。
这次是她判断失误。
海参一般会藏在岩礁底和一些海草和藻类下面的泥沙里,可刚才她按着经验去找,却发现附着在那里的海参个头儿不太对,不符合繁殖的亲参标准。
感受了一下身边的水流,顾宁岫向上游去。
看来是因为混乱的水流,影响了海参的习性,只能再等机会了。
脚下用力一跃,她出了水面,也听到了不远处岸上的争执声。
“你说不说?”
“不说。”顾宁峰一脸戒备的看着顾宁兵,“我姐干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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