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季尘澜独处一室时,秦菲洛总感觉自己经常莫名紧张。

    于是她为了打破尴尬,便没话找话询问道:“你为什么会来给我上药包扎啊?”

    其实她只是好奇,季尘澜突然这么贴心的原因是什么。

    因为他大可随便找一个秦家的女佣,来给她上药包扎。

    而不必要非得自己降尊纡贵地、来给她秦家这么一个不受重视的女儿亲自上药。

    鉴于之前季尘澜为了试探她而做出的种种行为。

    秦菲洛以防万一,还是对他存了一丝戒心。

    谁知季尘澜的回答却令秦菲洛意外,他神情自若地出声:“没有为什么。”

    季尘澜目不斜视地把云南白药倒在秦菲洛的伤口上,音调平静。

    “看你可怜而已。”

    ?

    秦菲洛千想万想,都想不到居然是这么一个原因。

    “不信算了。”

    季尘澜无所谓地冷哼一声,手下上药的动作却不停。

    其实他自己真的没说谎。

    十几分钟前,秦菲洛一个人用红酒,草草了事地给自己受伤的手消了毒。

    接着便形单影只地、一个人离开了混乱的晚宴。

    而周围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生父母、家人亲戚。

    没一个上前关心她的伤势,而是第一时间都奔向了秦可儿和秦伊安慰她们。

    秦菲洛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时。

    只有季尘澜一个人注意到了她,并盯着她瘦弱纤细却挺的笔直的背影出了神。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秦菲洛那独自坚强的瘦小身影。

    让季尘澜一瞬间就回想起了孩童时的自己。

    那个同样瘦弱矮小的幼童季尘澜。

    同样地被兄弟姐妹们欺负。

    同样地不被亲生父母和家人亲戚重视。

    不过,他比秦菲洛好一点。

    最起码,他还有一个真心疼爱他的爷爷和亲姐姐。

    而秦菲洛,什么都没有。

    所以在柯学勇拿来医药箱后。

    季尘澜没有犹豫地,就拒绝了柯学智提出的让女佣来给秦菲洛上药包扎的提议。

    而是自己在柯学智震惊的目光下,亲自上楼过来了。

    不怪柯学智那么瞠目结舌。

    连季尘澜自己都解释不清楚,他为什么要亲自过来。

    可能,是他对和幼年的自己有些相似的秦菲洛,动了一丝恻隐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