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在前面走着,说着这些让杨姮觉得心寒可怕的话,可是他瘦成竹竿的身子健步如飞,语气也很轻快,仿佛在说的不是他父亲的死亡,而是与他毫无关系的人。

    “河道修建的慢,大官又发火了,让人加紧干,再招人,但是桐阳富贵人多,自己家不出人,就花钱打点,雇人来干活,你看到的那些老头,多半就是这样来的,班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给过了,不成想不久前,桐阳城里给皇帝陛下修的大宫殿也要开始造了,然后从修河道这边拉了好些人过去,没办法啦,他们为了修河道,就连女人和小孩都要了,他们不给钱,每天管一碗稀粥和两个窝窝头,小孩子只肯给半个窝窝头。我们干不了活!”

    小严突然很愤怒的回过头,说道:“可是从上个月开始,他们就只发一个黑馒头了,咬都咬不动,像我这样原本还能混到窝窝头的小孩,他们连黑馒头都不给,只给一碗看不到米的粥,全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