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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域阳城的西区。

 这里几乎看不出曾经是一片主人的区域。

 方圆数十里都看不到三米高以上的建筑,地面铺满了残肢、血迹、各种术法、刀枪棍棒留下来的斑驳痕迹。

 自天品阁的元婴期修士被天上的黑爪抓走,人族修士这边的气势一低再低。

 环绕在他们四周的,要么是数百魔修设下的防御阵线,要么就是将人族修士当甜点,时不时偷袭的黑雾。

 “各位支撑住!”

 “宗门不会放弃我们的!”

 “不要轻易自爆!不要给黑雾增强实力的机会!都撑住!”

 ……

 现在还能在战场上活跃的几乎都是各大宗门培育的精英子弟,比如房师兄和柳师姐,他们一边杀敌,一边还要给心理脆弱的修士鼓劲。

 不过当他们飞向高空,又一次将偷袭的魔修击溃时,彼此都能看出对方眼底的疲惫。

 他们来之前都有心理准备,但此情此景还是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残酷、血腥!

 被当成餐前小点心的愤怒。

 最重要的是看不到获救可能性的绝望。

 “我现在也不知道,留他们两人单独在那,是不是正确的。”房师兄给伤口包扎时,忽然对柳茹雪面露苦笑,“可能小师弟会怪我们。”

 柳如雪手上的动作没停,忽然给房师兄一个弹指:“管他怪不怪,到时候也要他能怪得了。做都做了!只能希望他们能等到师门救助。”

 ……

 被他们两人谈论的师门,此时大量修士聚集在魔域阳城的外围。

 因为人境外围忽然遭遇妖族和魔族大规模的袭击,狼烟四起,所以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全部坐镇人境各大边疆,帮忙维稳,暂时抽不出手过来帮忙。

 聚集在这里的符修、阵修、甚至连八竿子打不着的祈天术修士,都在低头各种查资料,与自家宗门的长老联络,试图以场外救援的方式,将这个奇怪的黑色结界给破灭掉。

 其他干着急的修士们,只能死死地盯着天平阁的积分榜,试图从里面分析出一点情报。

 “现在积分排名第一的是两界山的房志良。我记得他是金丹后期,怎么会排名第一,难道里面没有元婴期修士了吗?”

 “唉……道友你是新来的吧。之前里面有十二位元婴期修士,甚至还有一位化神期修士。整整十三位人境的高端战力啊……几乎在顷刻间,他们的铭牌全都灭了。”

 “嘶……怎会如此!如果里面真的这么强的话,那房师兄他们的积分又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怀疑阳城那边卑劣的魔修,是按积分来shā • rén ,或者按修为和潜力来shā • rén 。”

 ……

 这话一出,好几个有铜门被困的修士们都紧张地看着天品阁上面的铭牌积分。

 有心里脆弱的修士就差眼泪汪汪地哭出来,这时,有一个女修士低喝一声:“不准哭!师兄的积分高,证明杀了很多的敌人!证明他还活着!你得为他高兴才是!”

 此话一出,原本忧心自家师兄师姐排名太高的修士又缓过神赖,确实,比起已经灰掉的铭牌,现在好歹人还活着,还在奋斗杀敌。

 恰在这时,有一个人的名字接二连三地向上冲,没多久就冲刺到了第三名,看她铭牌闪烁的样子,似乎随时有可能来到第二位。

 “嘶……这一位勇士是谁?苏凡?这是哪里来的狠人?”

 “苏凡!不是徐元元的那个弟弟吗?居然这么厉害,怪不得敢孤身入古境啊。”

 “居然才炼气期就冲到了第三名!往日里我会为人族有这样的天骄而欣喜,但是现在……我竟然希望对方能躲一躲,避避风头!人境出个天骄不容易啊,不要再冒头。”

 乌金金注意到身旁同病相怜的视线,下嘴唇几乎咬出一抹血。

 他忽然对自己心生怨恨,开天剑丢了就丢了,反正连老祖宗自己都不在意,他凭什么要多在意。现在连累得苏云湉身陷囹圄。

 恰在这时,乌金金的耳畔传来轻轻的叹息声,“不要太着急。”

 他猛地抬头,看见一位白衣胜雪的素雅女修士,长发仅挽着一枚发钗,冲他遥遥地笑了笑。她明明站在人群中间,四周的人却会不自觉地避开她的位置,反复也看不见她。

 紧接着,素雅女修士轻轻一挥手臂。

 原本数位金丹期修士联手都无法波动的黑色屏障上,忽然出现了一块足有十几个人高,看起来像是肥皂泡泡一样透明的屏障,似乎再用力一点就可以戳破。

 “天,这是哪位高人来了?这里的魔气好弱!这绝对是个弱点,来,来几个剑修来试试。”

 “求求高人能不能直接帮忙破了这个结界?”

 “你没手没脚吗?高人给了机会就要感恩,我们一定会抓住。”

 ……

 现场修士稍微慌乱了一下,很快开始齐心协力地冲击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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