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陈梅眼睛一瞪,“我……我什么!”

    “你可能不知道,我小叔可是你们学校校长!”

    “你还敢在这跟我你……你的!”

    “告诉你!从今天开始,谁再敢欺负我们家小雅。”

    “我饶不了他!”

    男老师一愣,原本涨红的长脸,也慢慢变回正常的颜色,狐疑的看了一眼陈梅,

    随即小心翼翼的问道,“咱小叔叫什么名字?”

    陈梅看他一脸不相信的模样,直接说道:“我小叔叫陈德华!”

    听到这男老师一惊,脸色瞬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然后摆出一副献媚的姿态,

    “原来是陈校长的亲戚呀,怎么不早说呢!”

    “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我叫霍华明,是陈德华校长的侄子的同学。”

    然后转头看向柳若雅,“小雅呀,以后谁敢欺负你。”

    “你就直接叫老师!”

    “老师替你打他。”

    说完还打算捏一捏柳若雅的小脸蛋。

    柳若雅一闪便躲了过去,冲他做了个鬼脸。

    霍华明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陈梅再没有搭理他,转头看着柳若雅可怜的小样。

    心痛的说道:“看,把我家小雅给打的。”

    看了一圈,没看到一点伤,没办法继续说道:

    “衣服都脏了……”

    ……。

    在陈梅家吃过午饭后,柳若雅和陈梅的儿子一起去上学。

    周荡则来到了,巴青县供销社的北侧,这是卖布料的地方。

    和其他小孩相比,柳若雅穿的衣服确实是太破旧了一点,都是补丁。

    以前在村里大家穿的都差不多,柳晴和周荡这种大人身上也是不少补丁。

    所以周荡也没放在心上,可这里是县城。

    孩子的衣服要是太破了,就会直接成为校园霸凌的原因。

    周荡走进布料柜,满目都是大卷大卷的布料。

    在柜台上堆成小山一般高。

    八零年代,卖成品衣服的地方极少。

    只有那些经济条件好,发达的城市,才可能会有成品衣服的售卖。

    不过大多数都是同一种款式,又老又丑。

    大部分人还都是自己去割一块布,自己找家裁缝店去量身定做。

    这样既舒服,还能稍微好看一点。

    挑了一阵之后,周荡来到了一卷满是小黄花的布料前。

    天慢慢热起来了,这种布料用来做小裙子,最合适不过了。

    于是周荡直接对营业员喊道:“同志,这款料子给我来十尺。”

    他对尺寸没什么概念,但也大体知道,

    十尺应该是够一个大人和孩子做一身衣服的了。

    只见营业员拿着一把长约一米的竹尺子,走了过来。

    在布料上量好尺寸后,用一块三角形的画片,在布料上做好记号,用大剪刀在记号上剪出一个小口子,

    然后看也不看,两只手各扯口子的一边,稍一用力抖动,

    “吱~!”的一声,布料就被他撕了下来,板板正正如同机器切割的一样。

    然后拿出一根长布条将割好的布料捆起来。

    然后对周荡说道:“有票一尺一块二,没票一尺一块六。”

    周荡一算,这十尺就需要十六块钱,在这个人们还都填不饱肚子的年代,这衣服可算是金贵的很呀。

    从口袋中掏出两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没票,按一块六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