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能不担心,你父亲临终前将你托付于我,我自然不能放心,你若觉得不适,明日再休息一日,院里的工作自有我再派人顶上。”

    “不用,我还能行。不过是呛了几口烟罢了,又不是残废了。”阿幽说着拉着翰墨的胳膊撒气娇来。

    这样的阿幽,董乐阳第一次见,平日看她总是一幅成熟模样,做什么事都沉稳冷静,完全跟她的年纪不符。但眼前的她,终于有了少女该有的样子。

    “你呀你呀,从小就逞强,若有不适定要跟老师讲!”翰墨说着,看了眼董乐阳朝他道:“轩世子,请跟老夫出来一趟。”说着背着手走出了房间。

    董乐阳跟在他身后一起也出了房间,两人走到院子外的长廊坐下,翰墨说道:“老朽年事已高,以后也不知还能照顾阿幽多久。”

    他着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董乐阳,见他态度谦逊,继续说道:“我看世子殿下似有意护幽,不知殿下对阿幽?”

    他说着看着董乐阳,想直接说钟情于她,但又觉得太直白于是停下,有些事不说明,对方也能明白。董乐阳站起身朝翰墨一拜道:“先生放心,我定会护终身。”

    翰墨连忙起身去扶,他毕竟一介文官而已,世子的礼他受不起,只是董乐阳并不介意,认真说道:“请先生放心将幽交予我。”

    “只要世子殿下诚心,老朽死而无憾。”

    为了不影响全艺比赛,文澜院着火的事情并没有被传开,翰墨命人不许对外讨论此事以免影响比赛的进程,文澜院的人也都敬职敬责不将此事乱说。

    休息一日后,阿幽又重新投入到了工作,除了自己身体本就无碍外,还有今日是画苑十强入围赛的日子,阿幽知道董乐阳也在其中,所以她想去看看。

    去到画苑大厅时,考试已经开始了。阿幽姗姗来迟走到了司政官中,大家都意外她这么快就回来工作了,内心表示赞许,但不明所以的外人却对她的迟到表示不满。

    本就对这个年纪轻轻的京都第一画师有诸多言论,这次见她在工作期间还迟到了,一些质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陛下钦点的司政就是一样,连迟到了都无人敢说。”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考场中还是被听到了,中间维持秩序的考官轻咳一下,警告周围观赏的人不要喧哗。

    但只是安静了一会,又有声音道:“也不知是个什么水平,小小年纪就得了个第一画师的称号。”

    “就是,说不定是爬了人家床头,混来的吧。”尖酸语气,内容也是极其难听。

    有几个司政的面色开始难看起来,再次警告众人不得喧闹。

    周围又安静了一会,可还是有人不死心,“她还开了个什么书房斋卖画,我看过了都画得是些什么啊!”

    “呵呵呵,画成那样也能成为京都第一画师,我看我也能行。”

    “你小声点。”

    “怕什么,就是说给她听的,让她知道她自己有多不要脸!”

    阿幽忍住骂人的冲动,周围的几个司政也都过来小声的安慰她,让她不要往心里去,然后再次警告周围的人不要再出声,不然便将其赶出去。

    可周围的人似乎并不在意,还是十分小声的议论着,看来大家对阿幽的质疑已经是无法用几句话能止住的。

    “主考官,这周围实在太吵,让我们如何安心作画。”一个考生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抗议。

    旁边也有几人开始附和,三言两语的抱怨着,说着说着大家都把矛头指向了阿幽,司政们一番商议,决定先暂停休息一会。

    于是大家都原地坐着小声的交流起来,司政们提醒大家这还在考试,但大家并不在意继续讨论着,正聊着,一个书生模样的少年站起身道:“不才江羽,年十六,螺洲人士,听闻京都第一画师幽先生与在下同岁,实在好奇这第一到底是如何判定的,在下是否也有机会。”他眼神轻挑,语气里也满是讥讽,故意想挑事。

    很快便有另个一人也站起来附和道:“那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京都第一画师,每五年一次,由京中画艺人士盲投而得。”

    “哦?”

    “参比人需以十幅不同风格绘画参比,得票者最多者便为第一。”

    “如此听来倒也公平,但也有些许运气在其中。这一般画师习得三五种画风已是不易,幽先生居然能习得十种,不才今年也才习得三种。”

    “我记得姑娘当年送去的十幅画,有八幅均为上等。”

    “哦?没想到幽先生小小年纪,竟如此了得。”江羽的口气越发怪异。

    这两人说完,现场的人议论声更加大了,宋俊飞很不爽的看着那两人,恨不得用手中的笔插过去,董乐阳却静静的坐在角落默默的观察阿幽的表情,看了许久一点也没见她有半分烦恼,相反她满脸的不屑。

    “要不幽先生也来同我们一道比试吧,不然难以服众啊。”一个声音突然提议道。

    “对呀,幽先生也来画一幅给我们瞧瞧。”

    阿幽冷淡的看着起哄的年轻人,轻轻摇头叹气,老娘不会写字的时候就开始学画了,区区几幅画而已,还治不住你们,不过,他们说画我就画,岂不太没面子。正想着,看到了坐在下面的几位公主皇子,像宋俊飞投递了一个眼神,宋俊飞正要起身,一旁听了许久的辉阳君主起身说道:“辉阳年纪尚小,当年只听父皇提过先生之作惊为天人,今日有幸,若能一睹先生风采,也好封住这悠悠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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