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一共买了六个下人,四女两男,此时正挤在宁大伯赶的牛车上。

 实在是挤不下了,连宁爷爷都坐到她们这辆车上来了。

 都是乡下人,也不讲究这所谓的男女大防。

 今天回来得迟了些,到家的时候天色已晚,正好村里人都回家休息了,省得看到这多的人,免不了又是一番询问。

 “爷奶、娘、姐,嫩们终于回来了,窝都要饿死了。”

 他们刚从牛车上下来,宁宸就冲了过来,撅着红润的小嘴,委屈道。

 这可把宁奶奶心疼坏了。

 这生的究竟是个啥玩意儿啊?

 连饭都不会煮,都把她宝贝孙子饿成啥样了?

 连忙抱着小孙子哄道:“我的心肝哦,想吃啥?跟奶说,奶这就给你做。”

 宁宸闻言,圆圆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窝在宁奶奶怀里撒娇道:

 “奶,嫩真好,窝想吃蛋糕可不可以呀?”

 一双睁得圆滚滚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期待地盯着宁奶奶。

 宁奶奶哪受得了这萌物暴击,连声答应道:

 “好好好,奶现在就去做,奶给你带了县城的糕点,你先吃点垫垫肚子好不好?”

 “嗯嗯,知道了。”

 宁宸接过糕点,乖乖点头。

 宁奶奶的脸上都笑出了一道道褶子,瞧她孙子多乖多听话多可爱啊!

 哪像她那两个臭小子,生来就是讨债的。

 宁母看着自家儿子不满道:

 “娘,您别惯着他,这么晚了,大家忙了一天都累了,随便弄点吃就行,让大家早点休息。”

 听见宁母的话,宁宸嘴撅得更厉害了,圆溜溜的眼睛渐渐泛起泪光,低着头也不说话。

 宁奶奶看着孙子委屈的样子,立马急了,正想发火,但看看刚才说话的是小儿媳,火气瞬间就熄灭了。

 算了,小儿媳也是心疼他们,就不计较她欺负孙子了。

 也不理众人,直接揽过小孙子直奔灶房。

 “奶的乖孙子,我们不理他们,走,奶带你去做蛋糕。”

 宁母几人无奈,总不能真让老太太一个人做吧,赶紧跟上去帮忙。

 最后,还是让新买的下人煮晚饭,其他人去帮忙做蛋糕。

 一直忙到月上梢头,众人才吃上晚饭。

 夜晚。

 宁初坐在空间里发呆,她偶尔没事的时候也会进空间里坐坐,感受一下里面现代的气息。

 她现在正在考虑,等大后天拿到证据,她应该将证据交给谁比较好。

 别问她为什么这么笃定常贵能拿到证据,在死亡面前,他会拼命想办法解决的。

 她只要等着验收最后的成果就好。

 县城。

 常贵满心忐忑地赶回胡府,胡县令看到鼻青脸肿的他,到底跟了自己多年,便随口问了句,“你这脸怎么回事?”

 常贵一听老爷问话,顿时吓得胆战心惊,结结巴巴道:

 “回老爷话,小人,小人该死,这是奴才外面相好的闹的。”

 说着,便噗通跪了下来。

 自己人什么德行胡县令当然知道,也知道他在外面养了个外室。

 只是没想到还能被女人打成这样,一时有些恨铁不成钢。

 “没用的东西,还不滚下去。”

 常贵如蒙大赦,连忙磕头告退。

 直到走出好一段距离,他才悄悄松了口气,用衣袖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这日子过得,造孽啊!

 还没完呢,他要怎么才能把账册偷出来啊?

 “在这干嘛呢?”

 一声娇喝打断了常贵的思绪。

 他循声望去,连忙行礼道:“见过小姐。”

 来人正是胡清雅,随意地“恩”了一声,便准备越过对方继续往前走。

 突然,常贵脑子里灵光一闪。

 连忙喊住胡清雅,“小姐,小的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胡清雅闻言,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常贵,此人是父亲身边的人,她一般都会以礼待之。

 “有话就说。”

 “今天小的出门,听见了不少难听的话。”

 说着,便担心地看了胡清雅一眼,“小姐,小的知道您最近心情不佳,小的真是替您抱屈,平白让您受了如此委屈,却只能默默忍受。

 小的希望小姐能想开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而且这事还是少爷引起的,要是您一直这样郁郁不欢,可能老爷夫人会误会您的。”

 常贵意有所指道。

 胡清雅听到第一句话时,浑身都在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为什么还要再提?

 她何其无辜,要不是,对,要不是胡成材,她怎会落到如此境地?

 呵呵……

 是啊,胡成材可是父亲母亲唯一的儿子,她一个区区庶女,又算得了什么,她要是脸色不对,他们肯定以为她是在怨怪胡成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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