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扫到桌上摆放着的精致的紫檀木盒,正是今日她赢来的。

 想到白日里,秦灼将盒子递给她,轻声说的那句,“你会喜欢的。”

 切……

 本姑娘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她还有好几个货架的大牌香水呢,会喜欢你这个破香?

 不过倒是可以勉强试试看。

 宁初一脸傲娇,伸手拿过紫檀木盒。

 这盒子还挺大的嘛,看来里面的四合香还不少。

 到时候带些回去给奶用,她肯定贼喜欢。

 她一边在心里规划着送人,一边打开盒子。

 咦?

 里面还有盒子?

 看着手上的两个沉香木盒,宁初有些懵。

 她将两个沉香木盒都摆放在桌子上,先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整齐摆放着十个香盒。

 这就是四合香?

 拿起一个香盒,她轻轻嗅了嗅,香味不是很浓,看来还是得点燃了才能把香味都发散出来。

 这个先不急,才这么点香,现在点了多浪费,等回宁家村再试吧。

 她将香盒摆好,装香盒的木盒也收好,这才将目光转向了另外一个沉香木盒。

 这是什么?

 难道送了她二十两的四合香?

 她轻轻打开木盒,当视线接触到里面的物件时猛地顿住了。

 只见盒子里正静静躺着一把化妆镜。

 关键是这镜子她熟啊。

 这不就是她上次拿去当铺当的吗?

 宁初还拿起化妆镜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是自己当的那把无疑。

 她可不会傻乎乎的以为这是秦灼买来送她的,她敢打包票他肯定知道这是她自己的东西。

 想到那句,“你会喜欢的。”

 宁初心里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咳。

 宁初一惊,“是谁?”

 “是我,秦灼。”

 听到声音,宁初有些惊讶,这么晚了,他怎么会过来?不过还是打开了窗户。

 看到窗外月色下那道欣长的身影,真的是他!

 宁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想问他为什么过来,可是想到对方的身份,她又沉默了。

 看着对方一步步走近,直到与她只有一窗之隔。

 “见过煜王殿下,不知殿下这么晚过来有何吩咐?”

 听到宁初的话,秦灼的脚步顿了顿,直接停在了窗台边。

 他看向宁初,只见对方面色如常,他有些拿不准她的心思,薄唇微抿。

 宁初被这灼热的视线盯着,只能强自镇定。

 “你生气了?”

 良久,秦灼开口了,他的手指微蜷,眸子正紧紧地盯着屋里的人儿。

 宁初讶异地看了他一样,连忙收回目光,干笑了两声,才道:“殿下说笑了,我好好的生什么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的。”

 秦灼置若罔闻,自顾自的解释着。

 “我的身边到处都是眼线,甚至是危险,刚开始我是不想连累你,后来,我是怕你有危险。”

 “可是,刚才听到你生疏地喊我殿下时,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最怕的居然是和你渐行渐远。”

 “所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宁初的心乱了,脑子也乱的一塌糊涂,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行,她不能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她不允许。

 “殿下,您可真幽默,好了好了,看在你是煜王的份上,我就不生气了,这么晚了,我要休息了,殿下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宁初假装开玩笑道,还在殿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说完,对着秦灼笑了笑,便关上了窗户。

 将蜡烛吹灭后,她才慢慢任自己滑落在地。

 秦灼这是喜欢她吗?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对人家有好感。

 那样一个清贵无双的人,一举一动如同画中隽刻,一字一句就如清泉滴落。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手足无措的样子。

 可是他们俩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

 她该庆幸自己在陷进去之前就知道了他的身份,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希望他也能想明白。

 不要怪她太现实,她就是个无比理智的人。

 在明知前路坎坷的时候,她只会选择绕路。

 她也是学过历史的人,电视剧也看了不少,她知道煜王跟皇帝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就算煜王没有任何不臣之心,一辈子当个闲散王爷,皇帝也是不可能放心的。

 就凭煜王原是先帝最疼爱的小儿子,甚至是先帝一直属意的继承人这个事,当今陛下就不会放过他。

 他这辈子都要活在陛下的忌惮之中,除非他死。

 所以对于秦灼说的原因,她是能够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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