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也知道自己今天算是被秦灼这小子给利用了,但他却并不生气。

 这事本来就是陛下做错了,那就怪不得秦灼反击了。

 如果换成他,可能还做不出这么温和的态度,非要闹上天不可。

 不过这事到底还是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陛下的心思所有人都懂,但你就算再讨厌煜王,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拿黎民百姓开刀。

 他现在也没心情继续考察了,就直接同秦灼离开了。

 回到煜王府,镇国公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就是来的路上,孟家小子拜托他的事,他昨天不舒服,倒是把这事忘了。

 他掏出信件,对着秦灼道:“老夫这里有件事还要麻烦一下煜王。”

 “国公爷但说无妨。”

 “老夫从京城出发的时候,受人所托,答应帮忙确认一下几人的安危,顺便再送个信。”

 秦灼轻轻颔首,“此事交给清雨即可,国公爷大可放心。”

 镇国公当然信得过秦灼的人品,当即便将书信交给了清雨。

 “其实那户人家煜王应该也认识,正是前御史大夫宁致远一家。”

 此言一出,秦灼喝茶的动作顿了顿。

 清雨拿信的手也顿了顿。

 秦灼放下茶杯,状似随意地问道:“哦?宁大人本王当然认识,只是不知国公爷是受何人所托啊?倒是没想到京城还有人惦记着宁大人。”

 镇国公并没在意,无所谓道:“还不是孟家小子,之前不是和宁家还有婚约的吗?没想到还算有情有义,即使退婚了还不忘关心宁家的安危。”

 原来是他,孟云祁!

 秦灼的眼神暗了暗。

 镇国公见清雨还呆呆站在这没动,立马催促道:“你倒是速度快点啊!”

 清雨下意识看了主子一眼,见主子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镇国公又催得急,他只得拱手告退。

 至于去宁家村?

 那是不可能的!

 他可不想跟清风似的,被外派出去这么久都回不来,而且看主子的意思,估计他离回来的日子还遥遥无期,一想到这,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才不会跟清风一样作死。

 要是他帮着主子的情敌去给宁姑娘送信,下场可能还要惨一千倍一万倍不止。

 清雨假装出府去了,其实只是出去逛了一圈,又偷偷地溜了回来。

 只是他的运气不太好,本来是从后院溜进来的,结果正好跟正在练武的镇国公面对面了。

 清雨:“……”

 镇国公:“……”

 就在清雨绞尽脑汁想为自己找借口的时候。

 就在镇国公正准备问清雨怎么还不出发的时候。

 “清雨,我终于回来了,还把宁姑娘给带回来了,主子刚才居然破天荒对我笑了。”

 清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清雨:“……”

 他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他连忙对着镇国公拱手道:“回国公爷,属下正是看到宁姑娘过来了,所以才先行回府的,宁姑娘正是宁大人之女。”

 镇国公也是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巧,他正想派人去找宁致远一家,结果宁致远的女儿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去见见吧。

 清静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镇国公离开的背影,以及正在擦汗的清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