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组织了一会儿语言,道:“可是凉柯,你真是个傻姑娘,你吃的亏更大啊。”

 “过去的都过去了,而且归根结底,我的错因或许更大。”季凉柯说的是实话。

 她认为,铸成那样的错,发生那样荒唐的事情,离不开自己的莽撞。

 肖滢伸手,握住她的:“凉柯,忘记不好的事情,找个男朋友然后好好生活,好不好?”

 她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季凉柯很感动,笑了:“我知道的,别忘了,我可是心理医生,心理调节我最清楚了,不用担心我,啊。”

 她轻轻拍了拍肖滢的手背。

 两人相视而笑。

 季凉柯斟酌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实话:“其实,有件事情我还是想要告诉你。”

 “什么事?”

 她顿了几秒,然后开口:“我又遇见了他。”

 “谁?”

 “就是那个男人,”季凉柯提起这件事神情仍是淡淡的,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就是去年圣诞夜,我跟他发生了关系。”

 肖滢震惊了,瞪圆了眼睛,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来找你了?什么时候来的?找你干什么?”肖滢猛地一拍桌子,她的话连珠炮似的,季凉柯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个。

 “不,”季凉柯垂眸,平静地开口,“他是我的病人。”

 “……”肖滢更愣了,结结巴巴好一会儿才说出个完整的句子。

 “他他他,有心理疾病啊?”

 “嗯,见过一面,初步诊断是情感淡漠,有抑郁倾向。”

 “这种情况的病人你也接?”肖滢非常诧异。

 季凉柯知道,肖滢口中的这种情况并非指姜渊的病症,而是指他们俩之前发生的特殊情况。

 她淡淡抬眼:“是别人拜托我的,我事先不知道。”

 要是知道,她估计也不会接收了。

 “那……他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并不太好。”

 “啊,这样的话,要不你别收他了吧,让他找别的心理医生?”

 季凉柯摇头:“很多患者对心理医生都很抵触,这是正常现象。如果因为患者对自己态度差而不接收的话,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

 “你……确定要治疗他?”

 “我确定。”她的目光很坚定。

 “那他没有伤害你吧?”

 “放心吧,没有。”

 肖滢仍然不放心,拽着季凉柯叮嘱许多。

 季凉柯无奈,只得连声说好。

 *

 次日,季凉柯打了个电话给姜渊。

 电话是空号。

 她很无奈。

 姜渊这人对心理医生非常地抵触和防备。

 她拿着手机顿了一会儿,又打了个电话给威廉先生。

 她之所以接姜渊,是因为威廉先生的拜托。

 威廉先生是姜渊的亲生叔叔。

 在芝加哥的时候,威廉先生帮了她很多,人也很亲切,慈眉善目的,让她即使在异国他乡,也感受到了很多温暖。

 知道她要回国,他前来拜托她,因此她也没有推辞。

 电话很快接通。

 她需要知道关于姜渊更多的情况,才可能对姜渊制定出合适的治疗方案。

 她问了很久,几乎是事无巨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