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渊凭借自己赚到了钱,心里有了种特别的感受。

 似乎有什么充盈了心脏,没来由的,就产生了一种满足感。

 当他给季凉柯买了一条项链时,那种满足感径自攀升到顶峰。

 项链做工很精致,吊坠是一朵玫瑰花,镂空的花纹和茎叶,栩栩如生,再加上点缀其中的红色水晶,当真算得上一个极漂亮的礼物。

 他欣喜地揣了许久。

 自己的体温将饰品盒一下就捂热了,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似乎与那条项链连接了。

 当他把项链给季凉柯送过去时,她已经快下班、离开诊所了。

 见敲门的是他,季凉柯很惊讶。

 “你怎么来了?”

 “我……”姜渊有点儿紧张,视线乱飘。

 他该如何开口呢?

 如果他说是情人节的礼物,那是不是意味着什么呢。

 “嗯?”见他迟迟不回答,季凉柯专注地瞧着他,尾音上扬,温柔的语气里满是疑问。

 那眼神让他不知所措。

 最终,他默默咬了一下牙,说:“季医生,想送你一个东西。”

 “什么?”

 他顿了几秒,最后还是说出来了。

 “情人节礼物。”

 是他送给她的情人节礼物。他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眼睛里乘着细碎的希冀和深藏于眼底的情意。

 季凉柯愣住。

 她不打开也知道,她认识那个黑色丝绒盒上的银色商标,这个项链是价值不菲的品牌。

 姜渊怕她不收,忙又补充:“买这个钱是我自己赚的。”

 她眼睛却瞪得更大了,愈加惊讶。

 与他送礼物这件事情相比,他自己赚钱这件事情更让她觉得惊讶。

 “你可以跟我说说怎么赚的么?”她浅浅笑了,温暖地笑着,从他手里接过那个黑色丝绒盒子。

 盒子被她接过的瞬间,他肩膀骤然放松了。

 他很开心,因为她没有犹豫就收下了他的礼物。

 “那我……跟你说。”他挠了挠头。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他将卖画的经过讲给了季凉柯听。

 “也就是说,卖画的整个交流过程,都是你一个人完成的吗?”听完之后,季凉柯垂眼,认真地发问。

 “是的。”他点头。

 “那么……”季凉柯笑了起来,“你很厉害哦。”

 这个笑,不同于以往的浅笑,而是一种开怀的笑。她的眼睛弯成了一弯新月,颊边也显出两个梨涡来。

 此时,她是由衷地感到开心。他能够凭借自己的实力取得报酬,也就意味着他与这个世界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不知不觉,他既可以成功地与人交谈,又能逐渐适应社会。让他一步步打开自己从而变得更好这不就是她的目的么。

 真好,他现在已经是一个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的人了。

 看着她的笑容,姜渊愕然。

 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在夸他。

 随即,他也笑起来,像是个偷吃到糖果的孩子。

 *

 一个月之后。

 季凉柯洗漱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

 春天的夜晚,轻风一阵一阵的,吹得人欲醉。她捋了捋头发,垂眸。

 季凉柯已经有种感觉——那就是她的目的即将达成。

 她想,或许,姜渊已经爱上了她。

 她打开茶几下面的抽屉,取出那一个黑色丝绒盒子。

 镂空玫瑰在阳光下折射出惊艳而夺目的光彩,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如同深夜里璀璨的繁星。

 项链是真漂亮,可却不是真的属于她。

 他对她产生的情感也都是源于她的引诱,这份爱,也不是真正属于她。

 总有一天,她会把这条项链还回去,连同他的喜欢,全数奉还——他的喜欢也本不应该属于她。

 如果他因为这件事情而恨她的话……也没关系,毕竟,她可是欺骗了他的感情。所以,无论知道真相之后的他如何痛恨她,那都是她注定要接受的。

 只要他变好,什么都没关系。

 这么想,心里那点愁绪消散了不少。

 她正准备去睡觉,却冷不丁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上显示姜渊,她手指立刻滑向了接听的图标。然而电话那端传来的却并不是姜渊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听起来很年轻。

 “请问是季医生吗?”那个男人道。听起来是在室内。

 “嗯,你哪位?”

 “我是姜渊的朋友,叫凌会,会当凌绝顶的凌,会当凌……”

 “朋友?”季凉柯利落地打断,“别废话,姜渊在哪?怎么回事?”

 电话那边顿了顿,语气挺无奈:“在水墨林溪酒店,1504房,你快过来一趟。”

 季凉柯很警惕:“你让姜渊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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