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鼻血了(1/2)

　眼眶里眼泪还在打转，眼角通红诉说着委屈，一贯清冷的她这时候却成了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心软。

　姜渊扫了一眼，呼吸一窒，随即，用自己宽大的花衬衫将她兜头包住。

　衬衫带起了海风，上面有他沐浴ru 的淡淡的香气。

　他只穿了这一件衣服，他把这一件给她了，也就是说他现在是光着膀子的。

　不过姜渊不在乎，他袒露着无所谓，只要她好好的就行了。

　——她眼前被暗色笼罩。可这一片暗色却不会使她感到害怕，反而使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姜渊的气息近在咫尺，围绕在她耳边，这她感受到了安宁。

　“别看了。”姜渊冷眼扫过那些围观的人。当他用这种眼神看人，很少有人不被这种眼神吓到。

　他声音冷冽，仿佛包含了无数尖锐的冰碴子。

　这一次的冷冽，不再是对她。

　人群很快就散开了。就算有人路过，现在的他们两个也不再惹人注目，在过路的游人眼里，他们只不过是一对情浓的小情侣而已。

　季凉柯因为惊惶，就像抱住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样，下意识地抱住了他。

　姜渊怔了怔。

　这样子的季医生，他很少见到。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触碰过、拥抱过她了。

　——旋即，他回过神，拥着她，低头对她说：“等会我带你去找更衣室，你去那穿上。”

　她微弱地嗯了一声。

　于是他就这样搂着她走，带着她穿过拥挤的人潮。

　全程，他的后背都是僵的。

　季凉柯因为还没从方才的慌乱中回神，上半身全然倚在他怀里——

　姜渊喉结滚动了两下，这样的靠近，他实在有点无力招架。

　她的头发有几缕仿佛在自己的肩窝打着转，撩拨得心像是得了疹子一样酥痒。

　即使他屏住呼吸，即使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无数遍不要瞎想，用尽全力克制自己的心猿意马。

　——却还是能感受到鲜明的触感。

　心跳如鼓擂，一下一下撞击着，几乎要冲破胸膛而出了。

　他低声骂了句“该死”。

　简直就是煎熬。

　可拥着她又是幸福的。

　真是幸福的煎熬。

　这条路很短，却又很长，一直到目送着季凉柯进女更衣室，姜渊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季凉柯也很恍惚。

　穿上姜渊的衬衫之后，她倚着更衣室的柜子，尽力平复自己凌乱的思绪，让自己恢复到一贯的淡定。

　接着，她打开手机。肖滢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都是问她在哪的。她回了消息给她，告诉她自己所在的位置，随后放下手机，继续

　她又在姜渊面前失态了。不过她又很庆幸，幸好他及时出现。

　想到这，她不禁失笑，这么偌大的沙滩也能再次遇见，他俩还真是有缘分。

　姜渊的衬衫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不过，有衣服蔽体，她已经很知足了。刚刚那种羞耻又无助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感受第二次。

　她从更衣室走出来。

　姜渊倚在栏杆上，灿烂的阳光似眷恋于他，阳光打在他浅黄色的发丝上，又打在他露于空气中的肌肤上。

　劲瘦而白皙。

　他垂着眼，长睫微微颤着，耳朵被灿烂的温度蒸得有点微红。

　这样子的姜渊，收敛了凛冽，还很柔和。

　“姜渊……”

　他抬眼看了一眼她，又倏然移开视线。

　他果然还是没有原谅自己——季凉柯如是想，试图咽下突然冒出来的那份苦涩。

　季凉柯不知道的是，姜渊他之所以移开视线不过是因为自己的那点儿害臊而羞愧，羞愧自己的心猿意马、羞愧自己不争气的胡思乱想。

　“你还好吗？”他挪回视线，深深看了一眼她，问道。

　“我……还好。”她抬眼看他。

　这个对话结束结束之后，两人之间便陷入了沉默。

　海风静静流淌过他们之间的空气，裹挟着沙子，裹挟着两人各自的心思。

　寂静无声。

　“我原谅你了。”——姜渊刚想开口说这句话。可他到底还是把这句话给吞回去了。

　现在这么说，似乎太突兀了。

　而且她刚刚经历了那种意外，他现在说这些，她估计也没心思听。

　所以最后姜渊只是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而季凉柯呢，却在仔细观察着姜渊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没有再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对自己的厌恶了。

　因此——肖滢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对视。

　她率先看到的看到的是发丝凌乱、模样脆弱的季凉柯。

　在看到季凉柯身上穿着姜渊的衣服，而姜渊却光着上身的那一刻，季凉柯登时脸色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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