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柯姐,谢谢你,我好很多了。”梁信然笑容明朗,是他一贯阳光的模样。

 ——他是以季凉柯患者的身份来到这的。

 没有哪一行是容易的,梁信然即使一直都老老实实演戏,不喜欢争夺一些所谓的资源什么的。

 可他长久处于某种环境中,心态多少会受影响。以至于几个月前,他患了很明显的焦虑症。

 经过治疗,他的焦虑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季凉柯很开心梁信然能够在无助的时候依靠自己。

 年少时看到他伤害自己的一幕促使她走上心理医生这条路,当时她没能拯救他,现在她能竭尽全力地帮他。

 世界就像一个圈。

 从某种层面来说,这是她的初心。是以当她守护着并且治愈梁信然的这段时间,心里有着夙愿得成的欣慰。

 “不用谢我,你的乐观给了你很大的帮助。”

 “我不管,我就是要谢谢凉柯姐。”梁信然的声音很明亮,晴朗的少年音里带着笑意和可爱的尾音。

 “我感觉现在的我似乎能找回一点之前的状态了。现在不会总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了。”他又说道,语气既兴奋又雀跃。

 “那很好啊,你已经好转很多了,再过几天估计就痊愈了。”季凉柯也笑弯了眼睛。

 笑时,她的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梨涡浅浅。笑容柔婉古典,有着让人感到某种安心的魔力。

 可是,梁信然盯着她的笑容看了很久。

 也许是因为演戏的天赋,他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笑容——虽然很好看,可并不算是彻底的愉快。

 也许凉柯姐是为他开心的,可是她只是一点淡淡的欣喜,不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畅快的喜悦。

 她的神色中似乎总透露出忧伤。

 “凉柯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梁信然支着下巴,很认真的模样。

 “你问。”

 “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季凉柯怔住:“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不开心。”梁信然又说了一遍,旋即,他好看的眉头皱起。

 “感觉我拍完戏回c城以来,都没见你真正开心地笑过。”

 “哪有,我这不是笑得很开心吗?我见到你,见到我的朋友们都会很开心啊。”季凉柯噙着笑说。

 “就你懂么,你原来的开心程度是到这。”梁信然伸手,在自己头顶上比划了两下,“而现在,你的开心程度是在这。”他的手又到了自己的胸前。

 季凉柯看着他稍显可爱的动作,只觉好笑:“有么?”

 “有。”梁信然的语气很确定。

 他顿了顿,又说:“虽然凉柯姐你很温柔,可是你总是给我一种很冷的感觉。你笑的时候眼睛都没有从前那样亮了。”

 季凉柯始终静静听着。

 难道……她真的没有之前那样开心了么?

 可她为什么并未察觉?

 她正愣神。

 对面的少年又开口了——

 “大家都说我是小太阳,可我好像……”梁信然眸子里骤然闪过一点儿哀伤,“可我好像、好像温暖不了你诶。”

 她恍然,试图扭转这个走向伤感的话题。

 “算了,不聊这个,我有东西送给你。”

 梁信然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东西?送给我?”

 “嗯。”季凉柯转身,掏出身后的纸袋。

 他神情里顿时有了藏不住的期待。

 她将纸袋递给他:“这是一款香水。木质香,朋友推荐的,应该不会差。”

 他笑着,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香水的外观很漂亮,清新淡雅,是水墨画的风格。

 梁信然爱不释手地端详着那瓶香水,眼睛都快成星星眼了。

 最后,他又很小心地喷了一点在手腕上,嗅了嗅。

 随后,他抬头:“谢谢你凉柯姐,我很喜欢。”

 “希望你能一直这样笑下去。”季凉柯说道。

 她很想守护好他单纯又明朗的笑容。

 一如幼时,只是纯粹地希望他好起来那种。

 她希望这瓶香水能够让他舒心,多少能驱散一点圈子里的烦闷情绪。

 “你要闻闻吗?”他伸手,微微握拳,把自己的手送到季凉柯面前。

 季凉柯欣然答应:“好啊。”

 随后,她竟然坦然至极地握住了梁信然的手。

 梁信然蓦地僵住。

 季凉柯并未察觉到不妥,只是轻轻握着他的手,然后低下头,也闻了闻香水的香味。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对面的梁信然瞳孔一缩,已经呆了。

 他只觉得——凉柯姐的手好软,也好暖。

 “还挺好闻。”不一会儿,她笑笑,松开他的手。

 梁信然低着脑袋:“是、是的。”

 之后他们又聊了一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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